第964章 一份厚禮(2/2)
「大敵死了,紛爭勝出之人接管大敵的勢力,很罕見的大勝之走向,卻也順理成章,可堪載入史冊?」
沒人敢與他的目光對視。
「可我費盡心思就是為了擺脫這個,哈哈,這又怎麼說?」范寧踱起了步子,手中信箋在他掌間敲擊,「要麼呢,我出任特巡廳廳長,然後將特巡廳解散——一個組織的領袖有這權力吧?——本來,我只準備在半個月後解散討論組的,失常區沒了,這一議事機構已完成了它的歷史使命,該領功退場了,不過,解散一個也是解,解兩個也是解。」
又是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
「要麼,這種形式主義的『負負得正』或『正負歸零』一類的結算,就免了,規章條例的解讀、體制機制的捋順、管控局勢的善後,你們中間那些有閒心的專業人士,後續再慢慢研究?」
被范寧目光掃過的巡視長們,紛紛垂下眉頭,就連不免被視線「波及」的希蘭、羅伊和瓊三人都不自覺把雙腿並得更攏了一點。
「那麼.這份『厚禮』,我收到了,就這樣。」
范寧終於再次開口,語氣恢復了最初意義上不帶微妙含義的平靜,卻多了另一層深沉的意味。
「所以還是先『講講感情』吧,嗯?聊聊演出事宜,聊聊『紀念與告別音樂會』?」
話題被拉回了原點。
但語境、基調、以及體現之準則,已然不同。
拉絮斯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些許,仿佛從一場艱難的對抗餘波中暫時抽身,回到了相對熟悉的「業務」範疇。
「.我明白了,閣下。」他沉聲詢問,「那麼,關於《大地之歌》紀念與告別音樂會,您作為.特納藝術院線的掌舵人,具體有哪些需要特巡廳配合或保障的事項?以及,」他停頓了一下,問出了關鍵,「或者說,您希望將這場演出的公開目的,導入.哪些方面的考量?」
「既然是講感情,當然是紀念你們的領袖。」范寧拉過一張硬木椅子坐了下來,那張信箋紙被他當作普通辦公垃圾一般地丟入了廢紙簍,「然後,『告別』.藝術家在某天宣布離開舞台的事情,歷史上不是僅我一人,類似告別音樂會一類的,諸位應該有豐富的『監管經驗』吧?我沒什麼額外要求.」
范寧的指尖在硬木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至於其他音樂之外方面的考量,那將取決於,這場音樂進行時,或結束後,這個世界層面出現的一些『迴響』,到底是什麼樣子,有些東西,不太適合在『外面』談。」
在一旁負手恭聽的拉絮斯即刻會意。
希蘭她們被示意在外面略微等候一會,拉絮斯小跑上前,將范寧往辦事大廳後面的走廊深處引去。
某個房間牆壁上一個毫不起眼的鐵皮櫃,發出了極其輕微的「咔噠」一聲,然後,悄無聲息地向側面滑開半米,露出了一道幽深的、僅容一人通過的石質台階。
此種環境,更加和當時「中樞管制區」台階下方的密室有點類似了。
兩人的身影很快就被台階入口的微光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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