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8章 波格萊里奇之死(1/2)
這番詭異的靜止畫面過了數秒。
「不,不,你......不行!沒有意義,沒有意義的!」
「你阻止我埋葬這個拙作,可以!可它依舊也上不到最上面!它上不去的!......獨裁分子!你被感染了這種愚蠢!你的押注沒有意義!因為你下注的時間錯了!......現在唯一有意義的就是你我坐下來再組一局,再賭一局!否則!......這個愚蠢的東西,這幅愚蠢的作品!它只會懸停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垃圾時間裡!......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和之前沒有任何任何任何的區別!!!」
此人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聲帶彷佛撕出了血沫!更大的驚濤駭浪,更多的扭曲不可言說之物發了瘋一般地涌了過去!
但連「午之月」和「真言之虺」的氣息都被牢牢壓制,這一切確實並沒有什麼意義,波格萊里奇托舉教堂的手臂穩如磐石,甚至另一隻手四處揮刀劈砍出的毀滅性的風暴,都未見絲毫減弱!
整座教堂下方的漿液直接被絞盡成灰、湮滅成空,直接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空腔」!
而伴隨著「殉道之火」的燃燒,帶有無數管制含義字元的光幕開始在教堂外壁凝結成形。
就像鍋爐外壁經煅燒板結後留下的、已與本體無法分割開來的遺產的餘燼。
藍黑色禮服化為虛無後,緊接著是右邊手臂,以及手裡握持的「刀鋒」。
這隻手臂和刀子在最後之際,仍朝著濫彩漿液海洋遠處的一點,示威似地指向了過去——直接對著危險分子的喉嚨。
即便隨即湮滅成灰,也足以令任何將這一幕映在腦海中的人望風下跪。
波格萊里奇那告誡般的殘酷言辭響徹天際之外,也從四面八方灌入了上方教堂之內!——
「范寧,拿出你的底牌,繼續。」
「跟隨我押注。」
「它必須上去。」
如利刃又如風暴的「殉道之火」在下一刻淹沒下頜,吞噬頭顱,包括那雙帶著殘酷管制意味的眼睛。
祂反叛了祂自己,鎮壓了祂自己,由此及彼,直至世界。
最後一秒,是始終托舉的左手位置。
手掌在淡青色的烈焰中深深嵌入了基座,烈焰即將熄滅的剎那,那隻手的虛影似乎略微「回溯」凝實了一瞬,做出了一個最後的處刑般的上推動作。
溶解舊世界的漿液海洋凝固了,有如結塊的血污般凝固了。
下方的海洋化作了無垠的大地。
大地具備多重意義上的解讀或特性,依照年景、地域和後來者教義的不同而有不同,但必須共同遵守「無可下沉」的秩序之遺產,即便是出現地震、盆地或湖泊等事物,那也只不過是試圖反叛的一小部分。
如在其下,「燼之準則」化為最沉重的基石與最冰冷的枷鎖,永固於地脈與岩漿之中;如在其上,隱喻管制的條例與字元在向上托舉的同時,也如最堅固的秩序鉚釘般嵌進了教堂基座最底層的石料里。
月亮與蛇因顫慄而搖搖欲墜,那些一直拖拽的「腔腸」也放棄了抗衡,但F先生本身仍在笑——從這片已固化的無垠大地上所殘留的、一些分散的「濫彩水坑」中,傳來了此人神經質地笑聲。
「哈哈,呵呵,嘿嘿......哈哈哈哈,這都是些什麼啊,什麼XX玩意兒......褻瀆的作品、愚蠢的押注、不上不下的垃圾時間......」
是的,這股由「殉道之火」帶來的托舉之力無比強橫,強到連現存的任何見證之主都在為之顫慄,而且,由其固化所產生的此片「無垠之大地」,讓教堂即便升不上去,也不至墜落至深淵。
是的,沒錯,是的。
但「終末之秘」同樣在變強,因為它在接近「穹頂之門」,它離那個被毀滅的「聚點」在變近。
接近,「蠕蟲」則肥壯,遠離,則乾癟。
這是悖論的事實,不會有任何改變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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