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舊日音樂家 > 第958章 跨年夜

第958章 跨年夜(2/2)

目錄

眾人將四大隻烤鵝瓜分得差不多了後,其他菜餚和酒水才陸續呈上,收音機里清晰地傳出了聖珀爾托愛樂樂團的新年音樂會實況,《藍色多瑙河》的旋律流淌在滿是食物香氣的房間裡,大家圍坐在一起,刀叉碰撞,談論著剛才的趣事,爭論哪種煙花最好看,計劃著也許明天該去聽一場真正的音樂會。

范寧起初吃得不多,但聽得很認真,偶爾被瓊誇張的形容逗得微微一笑,不過等其他同僚們很快散去後,他在筵席上的表現好像是越來越放得開了一點,大家又胡鬧了一個小時,別墅才漸漸安靜下來。

尖叫聲是從後半夜希蘭的房間傳來的。

一種被扼住喉嚨般的短促尖銳的氣音,充滿了純粹的、無法理解的驚駭,瞬間撕裂了別墅的寂靜。

幾乎在下一個呼吸,范寧的身影就無聲無息地坐在了希蘭床尾。

「怎麼了?」他溫和問。

不像是危險分子所為。

這段時間那人的言行表現得似乎非常一致,幾乎每日都待在自己閣樓里,等待著所謂「喜悅的倒計時」。

房間沒有開燈,只有窗外殘餘的、間歇性升起的煙花,將室內陳設映得一明一暗,希蘭蜷縮在床上,被子被踢到腳下,雙手緊緊抓著胸前的睡衣布料,指節捏得發白。

門被急促推開,另外穿著睡袍的兩人也沖了進來。

「希蘭!」瓊撲到床邊,握住少女冰涼的手,「怎麼了,做噩夢了?」

遭遇夢靨不是無知者的「專利」,某種意義上來說,若掌握了控夢法卻仍遇到不可控的夢境,其內容或寓意通常會更加駭人。

「塔塔在動.不是石頭是軟的.彩色的.在呼吸.」

她斷斷續續地描述,詞語混亂而抽象,總之就是入夢後看到整座輝塔成了一條色彩斑斕的巨型眼柄,自己在塔內攀登,不是因為渴望,而是被某種吸力牽引,離頂端那緩緩張合的邊界越來越近.

羅伊倚在衣櫃前眉頭緊鎖,瓊輕輕拍著希蘭的背,眼神看向范寧,帶著無聲的詢問。

范寧握住希蘭的手,似乎感受著什麼,幾秒後再鬆開。

「只是噩夢。」他的聲音在寂靜中依舊平穩,判斷很有力度,讓人篤信,「邃曉一重晉升幾天了吧?沒有入迷或畸變的徵兆。」

「靈性增長過快,有時會攪動潛意識深處的恐懼,你們最近.都太累了。」

他將原因歸因於「太累」,但明明最近大家覺得,最莫名疲憊的人是他自己。

「算啦,也不用睡啦。」羅伊深吸一口氣,終於展顏笑了笑,「大家,繼續出去找個地方喝兩杯?」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