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2章 謝幕(1/2)
沒有花束被拋上台。
第二次鞠躬,更深一些。
這次起身時,范寧的視線略有移動,從左到右,緩慢掃過觀眾席前排,那些面孔在昏暗的光線里只有模糊的輪廓,但他知道誰坐在哪裡。
安東老師、維亞德林爵士、古爾德院長等老師們鼓著掌,不知此刻思緒如何,二十多位特巡廳巡視長面色沉鬱,露娜瘦小的身影攢著手帕,呂克特、席林斯和尼曼等大師嘆惋搖頭,卡普侖摘下眼鏡正在擦拭鏡片,更側方一些的陰影里,穿教士服的會眾手按福音書靜靜端坐,院線的高層同僚們微微前傾著肩膀
第三次鞠躬。
更早的幾分鐘前,特巡廳總部最底層的密室。
拉絮斯站在一座黑色石質祭壇前,這祭壇有點特殊,看起來倒有點像一張「長桌」,桌面上是一整塊打磨成世界地形的「沙盤」,大陸與海洋的輪廓以極細的金線勾勒而出。
但這「沙盤」上沒有其他的道具,唯獨,插著四十根白蠟燭,燭火筆直向上,卻在密室壁面投下搖曳的影子。
這些蠟燭不是隨意分布的,正好與范寧秘密選取的三十九座院線加上演出現場的總部院線相對應。
「旗子降下了,那音樂應該也止歇了。」
密室中飄出一道低低的嘆息,拉絮斯的手指拂過空氣。
第一組,二十七根蠟燭,從邊緣開始,一根接一根,燭芯萎頓下去,火焰縮成一點暗紅,熄滅一根,石板上附近位置的金線就暗淡一分。
燭煙在靜止的空氣里留下筆直的灰線。
第二組,九根蠟燭,燭火「跳」了一下,然後突兀地消失,像被什麼掐斷。
第三組,三根蠟燭,它們燃燒得最久,火焰甚至躥高了一瞬,然後緩緩地低伏下去,最終熄滅時,燭淚流下長長的蒼白痕跡。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根。
立在院線總部地理位置的蠟燭。
拉絮斯凝視著它。
之前一根根熄滅的那些蠟燭,青煙都飄到了它的上方,構成了一根十分筆直、近乎靜態的「白色煙柱」。
這煙柱正在向上延伸,過程一直保持著筆直、靜態、凝實。
但當其快要觸及到密室頂端時。
拉絮斯這個秘密儀式的配合執行者,忽然感覺到了一種令人不安的「吸力」!
仿佛是從自然法則層面的極高處,遠高於輝塔常規範圍的範疇傳導而來。
他死命盯著那道總部院線蠟燭上方的白色煙柱。
煙柱出現了明顯的「軟化」和「鬆動」跡象,仿佛剛才發生的這場關於紀念與告別的深刻表達,正在被某個無法理解的存在「聆聽」,甚至「品嘗」。
拉絮斯臉色極其嚴峻,他快速寫下隱秘結論,封入一個閃著冷光的金屬質地信箋,隨即用刀子割破指尖,將一滴血抹在信箋封印上。
這信箋化作了一隻虛幻的、鷹隼形態的信使,信使無聲長嘯,穿透物理阻隔,消失在了昏暗的密室之中。
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鞠躬的范寧站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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