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一個朋友」(上)(2/2)
是神聖驕陽教會初代沐光明者,音樂巨匠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的作品,《六首無伴奏小提琴組曲》中的「恰空舞曲」從玻璃門縫隙里飄進來,在客廳溫暖的空氣里盤旋。
不錯的工作調劑......瓦爾特眯眼休息起來。
直到廚房的門開了,運營副總監、高階茶藝師康格里夫黝黑的身影端著一個托盤走了出來。
六個大號的玻璃杯,透過杯壁的薄薄水霧,可以看到其大片淡綠的牛油果泥,以及淋灑浸透而下的棕黑色巧克力醬。
「試試看。」康格里夫找了張茶歇區的桌子擱穩,「巧克力牛油果汁,南國風味復現......等會兒您的太太帶孩子們過來用晚膳嗎?」他最後一句是問瓦爾特的。
「她今天會帶孩子們去朋友家。」瓦爾特搖搖頭。
披著紫色毯子的瓊一路從廚房尾隨康格里夫至此,此時率先端起一杯。
「冬天怎麼來上了涼飲。」希蘭放下琴和弓,推開咖啡台玻璃門。
「出大太陽的機會要抓住。」康格里夫說道,「而且我一直覺得你們把壁爐的火候燒得太大了。」
瓦爾特、奧爾佳和羅伊也從幾個方向走了過來。
「牛油果和可可漿之間打得不是很勻,失敗。」瓊用勺子挖了一大塊送入嘴中。
「全脂牛奶的口感和牛油果脂肪過於疊加,安和露娜說過,地道的做法應該用帕爾米拉牧場少脂牛奶,失敗。」她又舉杯飲了一口。
「草藥茶熬完後的渣子沒濾乾淨,失敗中的失敗,你看我這裡還有一坨......」
康格里夫似乎想說點什麼,但玻璃杯已在下一刻見底,吸管哧溜溜響的聲音把他給打斷了。
「我怎麼感覺還有股橙味。」瓊提出最後的質疑,「茶藝師先生,您這個杯子之前應該是沒有洗乾淨......」
希蘭忍不住咳嗽了兩聲:「瓊,我練琴一個小時之內你已經喝了四杯不同的飲品了,我覺得是不是你嘴裡本身『串味』的可能性會大一點......」
茶歇桌上的話題發散得更快,唯獨羅伊拎起自己的那杯後,直接回到了角落那處自己坐的半球形沙發上。
她今天穿了件連體的黑色針織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紅色的鵝絨風衣,頭髮向後挽成一個簡潔的髮髻,手裡拿著一沓電報和信件,臉上始終是一副在想事情的表情。
「......所以,還是等范寧先生回來再做決定會不會更穩妥?」沙發另一邊,金髮碧眼的女助理妮可接著匯報。
「問題就是他還沒回來。」羅伊揉了揉額頭,「已經是年底的倒計時了,登塔的事情都過去了一個月,博洛尼亞學派的人已經全部到齊,神聖驕陽教會和特巡廳下面的人也大差不差,就連之前跟著去的樂手後面也陸續慢慢出現了......」
「但波格萊里奇、蠟先生,還有他——這三個最關鍵的人,討論組圓桌會議上的前三號人物,一點訊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