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總結及請假(1/2)
這一卷的劇情本身是簡單而明確的:登塔重置過程的略微鋪墊,一場在「創世音樂會」進行之下的博弈與激戰,因此篇幅註定不長,原本計劃10W字以內,實際落成8W字左右。
四年前我在構思大綱時,在這一卷的位置,興致非常自high地敲下了一行字,在此原封未動地複製過來,「在巨大宏偉教堂畫風+宗教聖詠BGM環繞之下展開一場對決」。
這是一個曾經只看網文但實際沒寫過網文的老齡青年的中二幻想,為了這個幻想我也算付出了代價,連滾帶爬至此,心中感慨萬千......
馬勒《降E大調第八交響曲》,作品需動用一個龐大的交響樂團、兩個混聲合唱團、一個童聲合唱團加八位獨唱家,因首演之時會眾逾千而得名「千人」,作曲家稱其為宇宙與天體之發聲,塵世無以對照,並稱自己過往的交響曲均只是其序奏的引子。
沒有哪部作品更比它適合作為藍本去描述一場「創世音樂會」。在第七卷的虛界裡,寫到范寧接引貝多芬的「星光」的劇情時,也是借樂聖之口表達了馬勒本身的這一層意思,「讓過往世代的寂靜,成為你今後樂章里最響亮的序奏。」
雖然「千人」卷的劇情篇幅很短,但我很想在完稿後,讓讀起來的速度和體驗會獲得一種比字數更「長」一點的感覺,以匹配這部作品本身的史詩和神學份量(比如夠支撐起同步聽完一遍「千人」的時間之類的)。
對此,做了一些嘗試。首先,其實范寧能造就這場「創世音樂會」,本身經歷了前期集大成的鋪墊,以及「悲劇」的紛爭與打擊,和「夜之巡禮」過程中的思辨與收集,如此一來,到了第二次登上塔頂時,讀起來應該已經會因為「太不容易了」而造就這一事件的厚重感。
再就是預先定好的,幾個會在這一捲髮生的、更有鮮明「記憶點」的事件:登塔重置的設定原理和詭異崩壞的美學畫風本身是一個,還包括范寧砸碎放出之前收集的漫天「星光」,構築神聖空間、剝離歸還那些不屬於自身之「格」、波格萊里奇的死與台詞、以及最後范寧觸及的「永恆之女性」領域等等......
一步步寫到這裡,所有角色都在走向他們既定的命運,在碼字時,我感覺自己的情緒越來越像「閱讀者」而非「創作者了,不過是自己比讀者更早一點讀上了手上敲出來的話而已。
在曾經的很多年裡,關於「馬八」,有個問題是我一直沒想的那麼清楚的,為什麼馬勒是把一首拉丁聖詩和一章《浮士德》給拼到了一起,這一個拉丁文一個德語,連語種都不統一......讀一些音樂學論文時,研究方法多是以兩者共有的宗教元素來論證「是有共性的、是統一的」,但我總感覺自己還是想得不清楚,為什麼偏偏是這兩個,有宗教元素的歐洲文學作品太多了,重新選兩個,拼為上下部分,來寫恢弘的合唱,就不可以麼?
直到我寫到范寧升格「父親」的那一段,我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誒,好怪,我自己最初寫的卷首語不就是解釋麼?自己快寫完才想明白是認真的嗎?那我自己最開始這卷首語是咋寫出來的?(bushi)
「願造物的國降臨」,這是父性,「願永恆之女性引我飛升」,這是母性。
父親只能「造物」,但「造物的國」能否誕下,父親卻多數只能是見證,以及賦予心靈上的力量了,產道內這一艱險而漫長的過程和結果,主要還是取決於偉大的母親。
馬勒取材這兩部分的目的,就是為了達成這種父性和母性的宗教上的統一。
而且由於所有音樂作品都是循時間順序發展的,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前面是鋪墊,後面是升華,所以作為真正主旨的只能是「永恆之女性」。
因此反映到劇情里,范寧只具備創造出神聖空間的能力,卻在提升的過程中遇到了重重危機,直到最後領悟關於「永恆之女性」的密傳表述,領悟另一種以「三者不計」形式構建「道途」的方法後,他才得到救贖,新世界才得以誕生。
我在寫南國卷總結時,曾提到了「個人的一點叛逆心」,說雖然承諾仍然有效,但其實並不十分願意把一本小說貼上「無女主」、「單女主」或「後宮文」的標籤,男女關係被當作一本作品的核心屬性,這倒是其次,最關鍵的是男女關係還被完全物化成了「收一個、收幾個還是不收」這樣扁平的東西,就跟在菜市場上選購兩斤豬肉還是三隻鴨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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