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不可深究(1/2)
下一刻,刀刃微微離開脖頸。
「二百秒的時間。」波格萊里奇說道。
「你提前殺了他也未必有用,危險分子的『終末之力』是概念污染和秘史寄生。」范寧皺了皺眉,還是說了這麼一句。
本來原定的、留給在「午」時演奏「悲劇」的時間,還是有足夠長的一兩個小時的,現在「正午」也未完全到來。
雖然此次范寧想問的幾方面事情很直接了當,但這麼死板地規定一段三四分鐘的時間,也不一定夠用。
刀子始終未從蠟先生肩膀上徹底放開,很明顯,波格萊里奇一方面殺伐清算起來不留絲毫餘地,但與之同時,此人在面對暗處之真正對手時,依舊保持著施以鎮壓的謹慎、嚴厲,且富有耐心。
「還剩一百九十秒。」波格萊里奇說道。
未達協商目的的范寧不再浪費時間。
他開口先確認起一個前提:「你就是第0史的那位蠕蟲學家斯克里亞賓.K.I吧。」
語調的重心不是名字,也不是頭銜,反而是「第0史」。
儘管剛才,對方的口中出現了「前蘇聯的勃列日涅夫」這樣的字眼,但這並不代表事實一定嚴謹地成立。
也許在後世的多個時空中同樣存在「前蘇聯」,范寧就覺得自己當下正在經歷「午」的重重感知中,甚至存在一些類似第0史現代藍星的「後天啟秘境」年代。
「在那麼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意義上,是。」蠟先生的第一個回答就有些出人意料。
「百分之三十到四十?」修道院昏暗的告解室內,范寧皺眉確認著這一數字。
「很高的比例了。」對面的斯奎亞本老神父坐在油燈的陰影之中,「.就這個世界的混亂程度而言,或就歷史長河中『唯一性』的雜糅程度而言,如果能有這種比例,甚至可以說是『近乎』純粹。」
「那最低的『可認為是這個人』比例是多少?」
「一成,10%的溯源結果。一般情形下的一般人物,秘史領域的學術性觀點。」
在兩人對坐交流的時間裡,院長波格雷的身影始終矗立在告解室門旁,似黑暗與死寂中的一座神像。
范寧思索片刻,又接著提問:「介殼種的途徑,到底是一種怎樣的途徑?」
范德沙夫收藏館拍賣大廳,他在拍賣平台上突然升起,其陌生的不合預期的面孔,讓賓客們一時間騷動不安起來。
眾人看到這位青年手中把玩著原本應該是南希的拍賣錘,闖入這平台也不知道是來幹什麼的,竟然若無其事地隔著安保護罩,和輪椅上的首席估價師尼古拉耶維奇聊起了天。
其言語內容未知、陌生、不明所以,又給人以隱隱不安。
更讓賓客們覺得反常的是,萊里奇館長竟然用手勢阻止了作勢欲上的衛兵,就那麼站在那裡,冷視著這二人的交流!
「時序之鑰的下位替代品,痛苦、扭曲、牽連甚廣、貽害無窮的途徑。」首席估價師尼古拉耶維奇合上藏品宣傳冊,長長嘆息一聲,「關於舊形體與新形體,拋卻與混淆,牽連和捲入,類人與非人道德如走私香菸般不堪,風險如輪盤賭博般高昂,效率如編織結繩般低下,僅為保全被重置後的、不多的『唯一性』與『個人意志』。」
「那目前已知的或具備高可能性的『介殼種』及後代還有哪些人?」范寧追問,「你?文森特?危險分子?歷年指引學派錯殺的『姓氏或生辰類似之人』?先祖姓氏溯源錯位之下的後代子嗣?《天啟秘境》被分割後的無形引導合併者?希蘭,或瓊?」
「Alle Menschen。」尼古拉耶維奇吐出巴伐利亞語。
「.所有人?」
「介殼種早已滅絕,消失如渡渡鳥,但它們『存在於內』。」
這一陌生古老的表述,在昏暗的告解室內更顯莫名深意。
范寧點點頭,他接著問:「現在,『輝光』出了點問題,折射的光線中出現了一些不潔的異質泛濫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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