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人工彩虹(2/2)
柏木茉優終歸是察覺到了,有人暗中監視她。
昨天她喬裝打扮,不聲不響,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險些被她一鍋端掉藏窩點,人贓俱獲,現在想想,仍感到有點後怕。
北原賢人在自我反省,他確實有些疏忽了,不只是他,其他四位幕後領導人也都疏忽了。
他們曾經一直認為,只要在學校里,做好針對會長和副會長的監視工作,他們即可泰然處之,但卻偏偏疏忽了一點,他們能監視她,百合同學也可以利用一眾女同學,間接監視他們的蹤跡。
「以後得更加小心了。」北原賢人輕聲道。
學生會木屋附近的薰衣草花田,仍然奼紫,夾雜著淡淡的舒適花香,香遠益清。
花田面積不小,大概將近二十平米,為了方便進去澆水,還專門留出了「井」字小路。
學生會屋裡沒人,北原賢人又走了出來。
他步入奼紫的花田間,無聊又饒有閒心的欣賞四周。
「雖然那傢伙人不怎麼樣,但審美還不錯。」
薰衣草花田很漂亮,它的主人也蠻漂亮,只可惜薰衣草的花語和主人的性格都不太美麗。
「早上好,北原前輩。」
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誰。
如果是高梨絮風的話,她是會很有元氣地說:「哦哈喲~北原同學。」
如果是柏木茉優的話,她一定不會吭聲,目中無人地平靜路過。
北原賢人扭頭看去,個子小隻,比花谷高不了幾點的相武葵,站在不遠方,朝他微微鞠躬。
「早上好。」他點了點頭。
「歐內醬還沒來嗎?」
「沒來吧,屋子裡沒有人。」
北原賢人站在花田間,相武葵駐足在花田前,兩個人安安靜靜的一起看薰衣草。
光這麼站著,不說話,太過無趣,北原賢人神思一動,他望向太陽,眯起眼睛問道:「想看彩虹嗎?」
相武葵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太陽,點了點頭。
「等我一會。」北原賢人轉身朝木屋走去。
拿上一個噴壺,再灌滿水,他叫上相武葵,站在紫色花田間,指著太陽說道:「早晨和傍晚,是最容易出現彩虹的時刻,我們隨便站一個位置,再找准角度,然後這樣」
滋滋,水霧飄蕩,陽光折射下,形成一道彎曲的小彩虹,幾秒過後,水霧漸漸散去,小彩虹也悄悄不見。
滋滋,水霧繼續噴出,小彩虹再次映現。
北原賢人蹲下來,遞出噴壺,笑道;「要不要試一試?很簡單。」
說完,他心裡總覺得怪怪的,自己是不是像是在哄小孩子?也不是吧,上次看高梨和百合同學,她們倆玩得也挺歡樂。
相武葵輕輕「嗯」了聲,她接過噴壺,模仿剛才的步驟,原地跳起來,滋滋按動開關。
北原賢人笑道:「不用跳起來,與高度沒關係,只要調整好角度就好。」
相武葵很快就掌握了要領,她面對太陽,閉著眼睛,手指迅速按動開關,始終維持著一道小彩虹的生命。
北原賢人靜靜站一旁,這幕場景莫名的治癒人心。
等放學回家,拉上花谷也玩一玩?
北原賢人認真思考幾秒鐘,心裡輕嘆了聲,那個小調皮蛋,一定會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說這是小孩子才玩的東西吧。
滋滋,滋滋,滋滋
北原賢人愣了瞬,抬手抹一把臉,滿手水漬,他轉頭看去,相武葵雙手端著噴壺,嘴角難以察覺的微微上揚。
北原賢人不禁失笑,她是玩開心了啊,真是少見。
他倒也十分配合相武葵那份小孩子的快樂,故作威脅地瞪了她一眼,然後扭頭走向木屋,拎起一個噴壺,迅速灌滿水,折回去,展開反擊!
相武葵「啊」的小聲驚呼,繞著花田四周躲避,同時不停反擊。
哄小孩子嘛,北原賢人很有閒心的陪她打打鬧鬧,你滋我,我滋你,不亦樂乎。
鬧了不一會,躲著躲著,相武葵忽然停了下來,不再反擊。
北原賢人放下噴壺,順著她的視線往身後看,原來是柏木茉優。
非常符合他的預料,柏木同學靜靜走過來,沒有看他,更沒有打招呼,完全無視掉了他,平靜路過,徑直朝木屋走去。
北原賢人餘光觀察百合同學,她氣色似乎不太好,顯而易見的缺乏精神,又注意到,她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時,他差點笑出了聲。
上一次見她這幅樣子,還是她過生日那次,給她展示她的罪證照片。
看樣子小林涼花帶給她的心理陰影真的非常不淺。
北原賢人心裡默數:「一,二,三三十二,三十三。」
還沒數到一分鐘,木屋門又一次打開了。
北原賢人毫不意外,這很容易就能想到。
他太了解百合同學。
因為再過一會,高梨就要來學生會了。
當看到他和相武葵在一起,高梨肯定會加入其中。
百合同學當然不會讓自己孤零零一個人呆在木屋裡,也更當然的,不願看到他與高梨湊一起。
再出門時,柏木茉優已經紮起了淡金色長髮,束起一個方便活動的高馬尾辮,她拎著一個紫色噴壺,面無表情的走過來,邁進花田,接著彎下腰,自顧自的澆花。
北原賢人本以為她會說點什麼,多少也該表示下吧。
「是累到不想說,還是旁邊有人,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北原賢人猜測。
相武葵轉頭看了看北原,又看向柏木,她一直記得高梨姐姐交給她的秘密任務呢。
——要仔細注意,北原前輩和柏木前輩之間的隱秘交流。
滋滋,滋滋,水霧撲面而來,相武葵愣神地抹了把小臉,側目看去,北原前輩竟然趁她思考,突然偷襲她!
她低頭看向噴壺,又抬頭望向太陽,內心猶豫起來,還要不要玩。
「明明剛才還挺快樂啊,這會怎麼不動彈了,」北原賢人琢磨的看著相武葵,「難道旁邊有個外人,她不好意思了?難為情?」
北原賢人蹲下身子,噴壺衝著相武葵的臉,又滋了幾下,噴得她白白小臉蛋上全是水珠,主動挑釁邀戰。
一下,兩下,三下,直到第四下,相武葵姍姍慌忙拿手遮擋,此刻也顧不得什麼秘密任務了,端起水壺,趕緊進行反擊。
「我沒有在玩,我是在澆花!」她內心不斷如此自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