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大蜜蜜(1/2)
吳驚把碟片放好後,畫面從液晶顯示屏上呈現出來。
和一般的電影不一樣,這個沒有前排的龍標,沒有顯示導演,演員,出品人。
上來就是劇情。
吳驚讚嘆道:「上來就是乾貨的片子,上一次看還是好些年前。」
下流!
看到他的神色,楊蜜暗自呸了一聲。
出道好幾年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她哪裡不知道吳驚說的片子是什麼意思。
這語氣,這猥瑣的表情,說的就是毛片。
丁修抿了一口茶葉說道:「現在的也沒什麼前戲,這麼多年一點進步都沒有。」
王保強不解:「你倆說的是什麼啊?」
丁修淡淡道:「毛片。」
楊蜜托著下巴,對丁修的坦率感到很舒服,這年頭,能把看毛片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不多了。
其他人要麼遮遮掩掩的,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要麼就是像吳驚這樣大放厥詞,沾沾喜喜,拿出來亂開玩笑炫耀的。
不像丁修,不卑不亢,說的坦坦蕩蕩。
仿佛吃飯喝水一樣自然。
不愧是修哥,愛了愛了。
保強說道:「我這是正片,只有劇情,導演給我的時候還沒加其他東西。」
電影剛剪輯出來,他就跟導演要了成片。
想都沒想導演給了他一份。
電影沒上映之前,按理說演員是看不到這些的,一般都是點映的時候才能看,有點面子的最多點映之前,在導演的監視下看一遍。
演員的任務是拍戲,拍完戲,把片酬結了,後期配合宣傳,這部戲就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剪輯片子,審片,那是幕後人員該做的事。
提前給你看成片,伱把內容透露出去了咋整,或者見拍的不好,後期不配合宣傳。
更不要說給你一張光碟,你回去泄露了,搞得電影沒上映,滿大街都是盜版,投資商和導演能把你生撕了。
但王保強就是拿到成片了,一點力氣都沒費,導演只是交代了一句自己看,別傳出去。
之所以這麼信任他,是因為導演知道,王保強比他更加看重這部電影,要不然也不會零片酬出演,前前後後花費大半年時間。
誰希望片子出事,王保強都不希望片子出事。
「電影名字叫hello樹先生!」
「講述的是一個農村青年男子,村里人叫他樹哥,成天吊兒郎當,遊手好閒,村里到處閒逛。」
因為沒有字幕,王保強擔任講解員,給幾人講了電影名字和故事背景的大概介紹。
冬天總是漫長的,第一個畫面,清晨的農村,太陽光線灑落在屋面,卻融不化屋頂和街道兩側的冰雪。
一輛打著GG的貨車從路面走過。
街道邊,一座小平房內,雜亂聲音透過破洞的窗戶玻璃傳出來。
這是一個小修理鋪,地溝里,男人趴著弄電焊修車,火花四濺,四周是拋光機工作的聲音。
「咳咳咳。」
灰塵,火花塵把車底的男人嗆得連連咳嗽,沒一會鑽了出來,一邊咳嗽一邊脫抹了不少機油的髒衣服。
「你把人車修好了沒?」
屋裡拿著打磨機工作的另外一個男人問道。
「放心吧,讓他開去。」
「干點活磨磨唧唧的。」
男人得到答案,隨口罵了一句,轉身出了門去通知車主。
換了一件乾淨衣服後,修車的男人走出平房。
路邊停著的麵包車裡探出一個頭,喊道:
「咋樣啊樹哥,忙不?」
聞聲,要離開的樹笑著走了過去,靠著麵包車門說道:「領導忙,咱可不忙。」
說著從麵包車另外一邊,開門坐上了副駕駛,和司機開始聊天扯犢子。
司機沒少夸樹哥,又是發煙,又是誇他是做幹部的好材料。
電視機前,丁修,楊蜜,吳驚都是懵逼的。
丁修沒開口,楊蜜沒好意思問,只有大大咧咧的吳驚說道:「就這,你拍的什麼玩意,這不是農村嘮嗑現場嗎?」
這種畫面和故事太常見了,常見到隨便走到大街上都能看到。
他完全看不懂這部電影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電影的開幕很重要,一般通過開頭幾分鐘,就能推斷出這部電影的基調,主打的是什麼類型。
可保強這個,實在是有點不敢恭維。
啥基調啊?
農村修車?路邊抽菸吹牛逼?
王保強嘿嘿一笑:「你再看看,再看幾分鐘。」
屏幕上,樹在車裡抽著煙,突然前方有一幫小學生在打架,看了看,他說道:「這幫小癟犢子,造反了。」
下車,他朝著小學生走過去:「夠了你們,放開,擾亂社會治安知道不?」
「你是誰,你算老幾呀?」
背著書包的小學生一點不帶怕的,當場懟了回去。
見小學生這麼橫,樹的語氣一變,問道:「你誰家種啊?」
「俺們談判關你屁事!」
「小癟犢子,擾亂社會治安!」
樹抬手就要打,小學生嚇得一溜煙跑路。
看到這,丁修和吳驚都收起來調侃的笑容,變得沉默起來。
「這劇情,有點意思哈。」
丁修喃喃說道。
楊蜜一頭霧水,完全聽不懂說什麼。
在她看來,這部戲很平常,完全沒有亮點,王保強主演的樹不是在車裡和人吹牛逼,就是走下車嚇唬小孩。
閒得蛋疼!
不對,要說亮點,也就是他把農村那種無所事事的底層百姓演得很傳神,油光滿面,不修邊幅,手上夾著煙,看什麼都想湊熱鬧。
暼了一眼楊蜜,丁修解釋道:「這樹哥的地位在村里很低啊,一群小學生都把他唬住,嚇唬人之前都得問問是誰家孩子。」
「小孩沒說出所以然,他又豪橫起來了。」
之前還不覺得,也就是嚇唬小孩這裡,丁修第一次看到樹這個人不只是喜歡吹牛逼,虛榮心強,還欺軟怕硬。
一開始他沖得很,在被小孩懟了後,他怕是誰家的兒子,一下子不敢吱聲,只能來了一句你是誰家的。
結果小孩沒說,他覺得自己又行了,馬上作勢要打,但也不敢打,只是嚇跑了這幫小孩。
這唯唯諾諾的樣子,還真是絕了,和農村有一部分人很像。
楊蜜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她不是農村里,沒在農村生活過,沒見過這種形象的。
見說了也是白說,丁修翻白眼,不再說話,繼續看電視。
有騎著摩托車的村里人在路邊和樹打招呼,他二話不說,也不管人願不願意,笑呵呵的就爬到后座了,讓人捎他一段路。
回到家修理衛星鍋,老娘在燒紙錢,說是夢到他死去的哥和爸了,還埋怨他自己家地被村裡的二豬家開廠占了,他也不去說幾句。
夜晚,靠在院子門口的樹邊,他看著遠處的紙錢火焰,仿佛有人在那裡轉悠。
「看什麼呢?」
突然,樹的媽媽在他背後說話。
這把楊蜜嚇了一激靈。
還以為遠處的人是樹他媽。
結果他媽在背後,那那個人又是誰?
「媽,我好像眼花了。」
樹嘴裡抽著煙惆悵的說道。
畫面一轉,他回到屋裡,正堂擺著老爸和大哥的黑白照。
內心獨白道:「八六年,我哥耍流氓被派出所抓了,我爸嫌丟臉,把我哥吊起來打,失手勒死了他,從那兒以後我老是夢到我爸。」
次日,樹在修理廠工作,電焊的時候火花濺到眼睛裡,眼睛受了傷,去醫院看病治療,結果是短暫失明。
醫院裡,弟弟留下幾百塊錢,讓他剩下的自己想辦法,說完匆匆離開。
沒一會,修車鋪的人過來看他,讓他交鑰匙,以後不用來了,給他一沓鈔票,樹百般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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