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找新嫂子告你的黑狀(2/2)
二人見禮後,楊國柱自是坐在上首,張誠落座後,便直截了當的說道:「楊帥,末將今日是來向您辭行的。」
楊國柱很是平靜的道:「嗯,回宣府也有些時日,是該去北路上任了,只是,你那邊可要有所準備,北路這些年逃軍較多,地方上可是有些荒蕪;
你這次前往鎮守,又要操練五千新軍,可是有些困難啊,我這邊也一樣是捉襟見肘,雖有心相助,卻也是無能為力。」
「楊帥所慮,張誠已是盡知,只是,如今這大明各處,何地又是桃園?
就說這宣府鎮城,極盡繁盛之城,又比那北路好上多少?
城中儘是錦衣玉食的官紳,城外儘是如碩鼠一般的軍將和豪紳,百姓家家殘敗,耕地處處荒蕪,隱戶隱民隱田比比皆是,富了哪些人?
國庫府庫軍庫皆已空虛,虧的又是哪些人?
就如楊帥,於鎮城繁盛之地,要操練一萬新軍,也是一般有心卻無力,究其原因,為何?」
張誠說道此處,起身拜服於地,又道:「楊帥,張誠適才有些失態了,還望楊帥見諒!」
楊國柱上前一步,摻起張誠,柔聲道:「你所說諸事,我心盡知,可又能如何,只能盡心盡力而為罷了。」
楊國柱望著張誠,又道:「忠忱啊,你此番在鎮城招兵,有些各營的軍卒,也投到你的軍中,諸位將軍對此,可都是頗有些不滿,此事你要小心啊。」
張誠嗤笑著道:「楊帥,我按制徵兵,他們管制不到自己麾下軍卒,又能拿我奈何,如今之世,若還是處處顧忌,又何能成得大事啊。
我張誠忠君護國之心,天日可鑑,更有何人能誣我,誤我?」
楊國柱看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將軍,眼中滿是愛護之意,沉聲道:「忠忱,你要時刻牢記,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亦不可無啊,若要保得安全,就要處處小心,事事謹慎,切不可樹敵過眾,以致後患無窮。」
張誠一把握住楊國柱的手,道:「楊帥今日肺腑之言,張誠全都謹記於心,只是,為了國事,無計自家安危,張誠即已領受君命在身,唯有盡力為之,以求上報君恩。」
一番言談,二人都已表露心跡。
張誠對於楊國柱能同自己坦誠相見,萬分的感激。
而楊國柱也對張誠那份不計聲名,忠心王事的態度所震撼,使他對張誠更為讚賞,那份愛護之心便為之更盛。
「忠忱,督臣和撫臣有意保薦你為上北路參將,你此次赴任,無論屯種、御虜,又或是平寇,但有微功,本帥定於督臣、撫臣一同保薦你升任參將,鎮守一路。」
楊國柱一臉誠懇的對張誠說著,他心知這都是閣臣楊嗣昌和督臣陳新甲二人早已謀劃好的,為的就是要示恩與張誠,好使之俯首於陳新甲、楊嗣昌,為其效命。
此刻,他也只不過賣個人情而已,只不過,他卻也有這一片真心,他也很看好張誠,在內心中很想看到張誠最終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