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為我上北路做主啊(2/2)
更甚者,張誠還假借募兵練軍為由,裁汰屯軍,剋扣軍餉,中飽私囊不說,竟把心思動到開平衛各官將家丁身上,想要收並我等麾下為其一人所有,
張誠如此行事,若使其羽翼豐滿,獨霸北路,恐於國朝不利,亦於大人不利啊,下官為國朝計,為大人計,才斗膽來永寧,將實情告與大人,
還望大人為下官做主,為我上北路受難官將軍戶做主啊!」
張國威面上神色平靜如水,他緩緩的呷了口茶,並未急著表態,而是用眼睛的餘光斜視著身側的開平衛指揮僉事薛良清。
副總兵張國威久鎮永寧,與宣府東路和北路的開平、龍門、延慶、懷來、保安各衛官將常年往來,一直都很是密切。
而這薛良清便是每年進貢較多的那一批人,因此與張國威更為親近一些,饒是如此,張國威也不會為了薛良清而去冒險。
對於這一點,其實薛良清的心裡也很清楚,他此來的目的,並不是要張國威在此時給予自己多大的幫助。
他是為了善後而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出了那等大事,憑他薛良清和吳有祿是無法善後的,必須要有比他們更有能力的人,來推動善後才行。
在他想來,張誠雖說上有皇帝、閣臣楊嗣昌、督臣陳新甲等的器重,更兼有撫臣劉永柞、總兵楊國柱的愛護,那又怎樣!
如果張誠不明不白的死掉了呢?
真到了那時,再推出幾股匪賊來頂上這個罪名,誰叫他張誠一到北路就剪除了匪患,這不正是自尋死路之舉嚒!
見張國威久久也不吐口,薛良清在心裡嘆了口氣,他知道不大出血是不行的了,忍著心痛,他將身子又往前探了探,道:
「大人,良清一直都唯大人馬首是瞻,一路全憑大人提攜,才有下官的今日,早已視大人為父母一般,如蒙大人不棄,我願追隨大人到死。
良清在保安州還置下數百畝良田,一直想著孝敬大人您的,如若大人不棄,下官再來之時,便將保安州的田產憑據帶來,以敬謝大人提攜愛護之恩!」
張國威眼皮微微翻起,他直到此時才抬眼看了看薛良清,又過了一會,才輕聲說道:「良清啊,你我都是皇上的臣子,為著皇上把守宣鎮邊陲之地,自是當盡心國事,
你素來幹練,一向沉穩,這我是知曉的,還曾多次在劉撫臣那裡向他提起你的名字,劉撫臣對你也是讚許有加,你今後定是要盡心盡力,莫要冷了我的臉面啊。」
薛良清靜靜的聽著,這張國威卻是一字不提那張誠之事,卻叫他心中有些急躁,正待再次加碼,卻又聽張國威說道:
「至於張參將嘛,那是今上欽點分守北路的參將,又深得督臣、撫臣和楊帥的信任,可終歸是年幼齒淺,新官上任也是急於報效今上的知遇之恩,
做事操之過速,急於求成,然其對今上,對朝廷還是忠心的,你也是上北路的老人了,就要有個老人的樣子,對張誠這新任的參將也要愛護之。」
張國威一番話,說得薛良清雲裡霧裡不知其所云何意,正待進一步試探著追問,又聽他繼續說道:
「唉,世事難料,良清啊,你可要好好提醒張誠,山匪雖是剪除,卻要防範余匪未淨,尋隙復仇,還是應該多注意個人安危之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