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糧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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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場的周邊,尤其是北面高台這邊,都是張誠麾下軍士,他們或持械站立,或策馬巡弋著,每個人都是盔明甲亮,精神抖擻,渾身散發著懾人的殺氣。
這才能有資格稱之為軍士,他們個個年輕,身材粗壯,特別是紀律嚴明,他們不論是持械肅立,還是策馬巡弋,一隊隊一排排不止整齊劃一,更沒有一絲雜音。
這種軍紀軍容,尤其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讓校場中站立的衛所軍兵看了都很是畏怯,就算靳新朋、嚴慶榮、薛良清等官將養的那些家丁,神情間也多是敬畏。
望著台下良久,張誠大聲問道:「靳大人,這開平衛軍務果有如此破敗麼?」
靳新朋久任同知,一直主管開平衛驗軍和營操諸務,衛治下軍兵無此敗壞,張誠當然是要問他靳新朋了。
靳新朋也是不動聲色的抱拳,沉聲答道:「將軍,這操練軍兵就需要銀錢糧餉的支撐,如今田地產量逐年遞減,收支不足,下官也是有心無力啊!」
軍士們要進行最基本的操練,每天至少粗糧是要管飽的,否則會體虛無力,就是繞著這教場跑上幾圈,都容易體力枯竭,重則昏迷。
而如果要加大軍士們的訓練量,那麼每天還要加上一些肉食,否則高強度的操練,那些軍士可能很快便會尿血而亡。
可如今北路屯政荒疏破敗,錢糧已近枯竭,靳新朋還要養著自己的那三百家丁,衛司確實是沒有能力再維持滿員的駐軍。
張誠又問道:「獨石口按說該有近一千五百餘的軍兵,為何校場內的操備官軍卻是如此之少?」
靳新朋沉聲道:「不敢欺瞞將軍,這開平衛內眾軍戶都是勤於農事,卻仍收不足供養如數之軍兵的糧谷,下官也只得發些軍兵下去屯種,以補糧谷之不足。」
大明邊鎮衛所七分屯種,三分城守,稱為操備官軍,即各衛司屯守之兵卒。
衛所的屯糧徵收上來後,一部分上繳,一部分便是用來供養堡內的軍官與這些操備官軍,余者雜差官軍與屯軍便是勞役耕種。
明初軍屯所出幾乎能完全滿足全軍需求,所以兵強馬壯,將士也安心。
不過在宣德年後,衛所操軍大量逃亡,大批屯軍便被徵調為操備守軍,原種屯地轉歸餘丁耕種,事易時移,明中後期已經普遍為正軍充伍,余丁撥屯。
此時各地衛所操備官軍繼續大量逃亡不說,餘下的也多徒有其表,一年難得操練幾天,心思只是忙著自己家小與田地。
就算有青壯,也要留下來耕種,捨不得充為正軍,只是讓家內老弱頂替。
而且那些官將們為了養活自己家丁,不但剋扣糧餉,也鼓勵這種現象的存在,好讓他們藉此吃空餉。
說來說去,非常兩個字:糧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