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五個打一個,怕他啥嘞(2/2)
雖然剛剛的那一隊饑民,才被官軍殺退回來,但他們卻並未看出有何不妥,畢竟這樣的事兒在今天,就已經重複了近十次。
「將軍,俺咋覺著不對勁哩!」辛思忠單手遮在額頭凝望著前方的戰場,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袁宗弟當然也看到官軍主動出擊,但這樣的場面即使是今天,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上演,所以他並未太當回事兒。
「這個張誠很狡滑,曉得逼迫俘虜的饑民喊話勸降。」他的注意點與旁人不同,善於發現新鮮的東西。
「饑民終歸靠不住,依俺看照這樣打下去,也不會有啥好結果。」劉汝魁搖著頭說道。
劉體純笑了笑道:「大元帥本就沒指望饑民能打出啥戰果來,無非是藉此疲憊官兵罷了。」
他接著又看向袁宗弟,道:「漢舉,你也曉得這些饑民餓了多日,官兵但只給口吃的,他們恐怕連老媽都能獻出去。」
「德潔,你同那張誠打過照面,覺得此人如何?」
面對袁宗弟的問詢,劉體純的臉上不由一紅,自己的糗事被他當著這許多人的面前提及,叫他如何能坦然面對呢?
不過,劉體純也知他心中並無旁的意思,當下紅著臉回道:「張誠不比旁的官軍將領,其人心胸坦蕩,麾下將領也極忠誠聽命,士卒們也悍勇敢戰,這些想必漢舉也是有所耳聞。」
「嗯。」
袁宗第接著說道:「確如德潔所言,要是換了旁的官軍,以兩萬對我十餘萬人馬,怕早就跑沒影了嘞。」
他雙眼望定劉體純說道:「由此可見,這個張誠確實不簡單!」
「那又如何?」任繼榮似乎很不服氣:「咱五個打他一個,怕他啥嘞。」
「對嘍。」李彌昌也出言附和著:「就算他鐵打的嘞,又能打上幾個釘哩。」
「忒地麻達,要俺講就咔哩馬擦殺過去,咱滴三堵牆啥子時候孬過嘞。」馬世耀也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袁宗第冷著眼瞪了瞪他們幾人,沉聲道:「瞎言傳個啥咧,大元帥咋個軍令,咱們執行就是咧,哪有你們幾個瞎咧咧的份兒?」
聽袁宗第的話似乎有些動怒,又看他面色也是不善,幾人吐了吐舌頭便不再言語。
「爾等都是跟在大元帥身邊老人咧,而今也各個做上頭領將軍,當曉得大元帥的脾氣秉性,知道我闖營軍規之重,怎好這般胡咧咧嘞!」
袁宗弟見他們不再胡言亂語,便恢復如初,沉聲道:「咱們闖營入豫以來,一路攻伐,無一敗績,聲名大噪,天下已無人不知我『闖營』威名,無人不以我『闖營』為尊,世人皆懼大元帥之名,四方來投,此乃改天換地之象也。
而今這一戰,實乃我『闖營』關鍵一戰,此戰如再勝,莫說區區一個河南,便是整個大明也再難尋出一支官軍,敢擋我『闖營』兵鋒,那時設官理民,兵馬四出,攻伐天下……」
他最後更是北望著煙塵滾滾的戰場,朗聲道:「待大元帥面南而坐,登基稱帝之時,今日爾等皆位居開國功臣之列,封候拜將,自不在話下,更會名留史冊,光宗耀祖,福蔭子孫!」
眾人聽了他的話,個個興奮的不得了,他們摩拳擦掌,巴不得立刻就殺入戰場,殺敗對面官軍。
「俺就說咧,跟著大元帥一準沒錯哩。」辛思忠也是高興地說著。
忽然,劉體純的手臂猛地抬了起來,略顯顫抖地指著北面的戰場,發出顫音叫道:「那是啥咧?」
幾人見狀,也紛紛扭頭向著戰場上看去,只見原本煙塵滾滾的戰場上,此刻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側耳細聽之下,一陣陣「砰砰砰」的爆響,也自戰場上隱隱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