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有何區別?(2/2)
羅汝才猛然一驚,他起身在自己的帥帳內來回踱起步來,吉珪坐在自己的座椅上,靜靜看著他來回踱步,不再多說一句話。
良久,羅汝才終於停下了腳步,回身盯著吉珪,一字一頓地問他:「你是叫俺現在就受撫?」
「對。立刻,現在,絕不再耽擱一刻!」吉珪一臉嚴肅神情,顯示他此刻的認真,並非是在開玩笑。
羅汝才臉上略顯出一絲疑慮,道:「軍師,如今大戰在即,勝負之勢頃刻即可見分曉,為何不再等待片刻,也好討個更好的價錢嘞。」
「將軍,今時不同於往日。」
吉珪耐心解說著:「前時兩軍對峙,我軍站哪一方,那麼哪一方的勝率便會大增,雖說咱們尚且左右不了朱仙鎮的戰局,但不管怎麼說總也是舉足輕重。
可眼下雙方大戰在即,如待他們分出了勝負,咱們才下注的話,便會失了先機,顯得咱們投機之意甚重,既為其所恥,亦不會受到信重。」
羅汝才也是一個聰明的人,吉珪話里的意思他自然是懂得的,因此不住地點著頭表示贊同。
「而今天下紛爭的亂世,總要有個頭,絕不會這般一直亂下去,所以如果將軍不想自己獨樹一幟,打天下當皇帝的話,終歸是要尋一方勢力投靠,以為結盟。」
吉珪最後更是補充了一句:「惟如此,方可今後的永世安寧與富貴榮華啊!」
他見羅汝才並未說別的話,便繼續說道:「將軍前時離開闖王來歸德,雖只是想使我曹營將士暫且休養生息,並無背叛闖王的意思,可就算闖王能不計前嫌,他帳下那些頭領,如劉宗敏、李過、劉芳亮等輩,恐未必能再容得下我曹營將士。
因此,我曹營再次同闖王聯兵合營一途,現今看來是絕無可能的啦。」
羅汝才心中暗自嘆息了一聲,輕輕揮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照目下形勢來看,敬軒的西營也已有所恢復,他們同革里眼、老回回等人互為奧援,在英霍山一帶也算站穩了腳跟,同朱大典、史可法打得頗占上風,他那裡倒是咱們的一個去處。」
吉珪邊說邊斜眼偷瞧著羅汝才的臉色,未見有何變化,才又繼續說道:「然去投敬軒,終是為賊,且將軍亦是居於敬軒之下,一旦西營壯大起來,難免他不會似闖王那般欲吃掉我曹營人馬,以圖大業。
而受撫於朝廷便於此不同,大家都是朝廷官將,不必擔心被人吞併,將軍不見闖塌天劉國能、射塌天李萬慶就撫後,皆被封為副將專守一城嘛。」
「只區區副將,且又是專守一城,如何養得這數萬兒郎?」
「將軍,這點我早已想到。」
吉珪笑著說道:「咱們不是就撫於朝廷,而是就撫於永寧伯。」
「這……有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