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不可趟這渾水(2/2)
不過,爾等須謹記一句話『可以不聽朝廷的話,但絕不可過了永寧伯畫的這道線』,否則咱家和李際遇大哥都保不得你們哩!」
「姬爺,您就放一萬個心在肚子裡,咱就是卸了自己個兒的腦袋瓜子,也得把永寧伯和李總寨交待的事兒給辦好嘞。」雷鵬大包大攬地作著承諾。
姬之英點了點頭,翻身上馬,抱拳說道:「弟兄們,再會嘍!」
他說完便揚鞭催馬,激起一溜煙塵,消失在蒼茫大地間,唯一可見便是尚未走出眾人視線的鐵甲大軍,以及那迎風獵獵招展的玄武營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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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封府城,驛館前院,觀荷堂。
永寧伯張誠正與卸任保督張福臻對面而坐,中間案几上擺著幾樣糕點和果品,一壺新沏的熱茶冒著絲絲熱氣。
「忠忱,你萬不可趟這渾水啊!」
「張公,您回京接任兵部尚書一職,又何嘗不是一個燙手山芋呢?」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不畏艱難,勇於擔當,今皇上有命,朝廷有需,我又豈能為個人安危計!」
「張公當世丈夫也,誠雖自愧不如,然亦有心效仿之。況張公履任大司馬,所難者惟遼東奴禍與這中州賊亂,張誠雖不才,亦願為公擋在中原,奮力剿除闖、獻二賊。」
張福臻一臉擔憂地繼續說道:「皇上和朝廷有意啟用候恂為督師,統五省兵馬專剿闖獻二賊。」
「哼。周延儒以為啟用了候恂為督師,便可挾制左良玉了。可他又怎知左平賊雖對候恂之恩銘記於心,卻絕不會因往日小恩小惠而拼卻自家性命與本錢呀。」
永寧伯張誠繼續說道:「何況候恂非是知兵之人,他憑什麼來指揮調度五省兵馬,我第一個便是不服!」
「忠忱啊,你的能力我是知曉的,可如今的闖賊已今非昔比,其兵馬強壯,人多勢眾,聲威震天,實乃兵峰正盛之時,僅憑你手裡五六萬官軍,怕難以與賊久持。
再說朝廷錢糧短缺,一旦糧草供應趨緊,恐你在中原剿賊事,便會寸步難行,甚或會受此牽累,不戰而自……」
張福臻面上憂慮之色更甚,他嘆息了一聲繼續說道:「況國朝自英宗以後得二百年間,從無武人出任總督領軍之先例,你若真如此的話,怕朝中那些文官的彈章就能將你淹沒了,更別提將來各方掣肘,從調撥兵馬到軍械、錢糧撥付,必然會處處為難呀。」
「真要這樣,還談何剿賊,恐怕你自己是如何死的都不自知了!」
「誠如張公所言『大丈夫生於天地間,當不畏艱難,勇於擔當』,張誠雖不才,卻也不是畏難的小人,值此國難之際,又豈能為了獨善其身,而坐視文官誤國,使賊寇逞凶,中原百姓罹難,有家難回呢?」
「忠忱,可是已下定決心?」
「張公,誠自從軍之時,便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又豈懼文官彈劾之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