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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豈是你我能談之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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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麒要的就是這個態度,他忙端起身前案几上的銀制酒壺,給永寧伯斟滿一盅酒,笑著問道:「那依永寧伯看來,當先攻滅哪一處心腹之患,才是呢?」

永寧伯默然不語,卻探手從案几上拿起純金煙匣,取出一根上等雲煙,先是在那精緻的煙匣上輕輕頓了頓,才放到嘴邊叼起,又取出鑲嵌著珠玉的火摺子。

他點起雲煙猛吸了一口,閉著眼睛享受捲菸帶來的刺激,片刻後,才吐出一大口輕煙,接著又吸了一口,完全不顧晾在一邊的張若麒。

又過了一會,整支雲煙已經被他吸去一半,才睜開眼睛看著張若麒,道:「兄長,也來一根。」

張若麒雖然身負艱巨使命,但他同時也心知不可操之過急,當下便拿起案几上的金煙匣,取出一支雲煙後,也學著永寧伯的樣子在煙匣上頓了頓,才遞到自己的嘴邊。

不過,他卻並沒有將那精緻的金煙匣放回案几上,而是繼續在手中把玩不已,同時取過鑲嵌珠玉的火摺子,輕輕搖動後湊到嘴邊點燃雲煙,陪著張誠吞雲吐霧起來。

「永寧伯可真是享受,連煙匣和火摺子都如此精美絕倫。」

張誠聞言不由笑了笑,淡淡說道:「都是些小物件,兄長如不怕玩物喪志,便送與兄長一副,如此隨身攜帶,用起來也方便些,還可睹物思人,常常念及我這位賢弟。」

「卻之不恭……如此,我可就卻之不恭了啊!」

「哎,受之無愧。你我既已連了宗,便是我之兄長,但凡是我有的物件,兄長只要喜歡,自可隨意取用。」

張若麒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連忙將金煙匣和火摺子一起收入懷裡,臉上卻笑嘻嘻地連聲說著「不敢不敢」。

不過,有了這一段小插曲,二人之間的關係自然又是拉近了許多,張若麒也比適才更放得開,只見他吐出一個煙圈,又繼續提起剛才的問題:「伯爺以為,當先攻滅流賊,還是建奴呢?」

張誠的心裡也十分清楚,既然提起了這個話題,他如果不作出表態,怕是很難結束今日這番小宴,當下便回道:「流賊與建奴雖皆為心腹之患,然建奴便如膚外之癬症一般,而流賊才是腹心之患。但只去除了腹心之患,那膚外之癬症,又何愁不能除呢?」

「伯爺的意思……當先除滅流賊?」張若麒兩眼放出異樣的光芒。

「當然,流賊不除,內陸不靖,百姓難安,生產中斷,貨運斷絕,錢糧稅賦不得徵收轉運,又怎能夠合力除滅建奴!」

「只是……若不能安定遼東,又如何調集兵馬,合力剿賊呢?」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張誠心中洞明,他已經隱然猜測到張若麒此行,是來探自己的口風,不過在「遼東議款」之事上,他可不想挑起這個大梁來。

「兄長,對此可有何高見?」

張誠頗為專注地看著張若麒,又接著說道:「這裡只你我兄弟,有話但請直言!」

張若麒此刻也已經探得永寧伯的口風,當下便不再與他繞圈圈,他先是向帳門那些瞄了一眼,才壓低聲音輕輕說道:「永寧伯對與建奴議款一事,可有何看法?」

張誠在心中暗笑:「果是為此!」

但面上卻故作驚訝地輕聲追問:「兄長何出此言?與奴議款,豈是你我能談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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