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天大的消息(2/2)
看張誠這句話說得十分澎湃激昂,可張若麒總感覺不夠托底,便又試探他道:「對『議款』事,其間利弊,永寧伯心中究竟作何想法?」
張誠笑了笑,面色平和地端起酒盅,舉起與張若麒一同喝乾,才道:「方今國力空虛,實難支撐兩邊作戰,既是如此,真不如捨去些錢糧土地,使一方安寧,如此才好合力平滅流賊。」
「如此,內地各省方能安定下來,待三五年後,民力得以恢復,錢糧稅收穩定下來,再一面調集兵馬,一面操練新軍,源源不斷開赴戰場,何愁外患不除,大明不能中興啊!」
聽了這段話後,張若麒才笑著說道:「如此……永寧伯是支持『先除內憂,再絕外患』啦。」
「當然……」
話已說開,張誠也再無顧忌,便繼續道:「內憂外患並存,朝廷無力共剿,若是二選一,自然『先剿內,再攘外』。」
「如今建奴已成氣候,非舉國之力,實難與之相抗,而闖曹諸賊禍亂於內,無論兵馬調集,還是糧草轉運,皆受其所阻擾。不將其徹底剿除乾淨,又何談全力攘外?」
「永寧伯之意,與今上、本兵甚合。可朝廷諸公卻言,與奴議款,乃賣國之舉……唉!」
張誠看著眼前的張若麒,十分鄭重地說道:「此事非你我二人可決,亦非本兵之力可成,這成事之根源,歸根結底,還在上面……」
張若麒搖了搖頭,他並未親耳聽到崇禎皇帝言說議款之事,一切都是兵部尚書陳新甲向他傳達,但在內心中他相信這絕非陳新甲一人的想法。
不過,現在聽了張誠所言,看著他指向上面的那根手指,心中也泛起一絲疑慮……
「永寧伯,對此事可有何高見?」
張誠略作沉吟後,淡淡說了一句:「請賢兄轉告本兵,『結黨未必營私』!」
「結黨未必營私?」
「今上反對結黨,是反對結黨營私,反對結黨抗命。」
張誠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張若麒接著輕輕說道:「然本兵不結黨,雖受寵於今上,卻將滿朝文武放到了自己的對面,一旦遇事,又有幾人會為本兵出言抗爭?」
「本伯以為,『議款』一事,必要時可使滿朝文武公開議論,大家爭他個天翻地覆,吵他個熱火朝天,如此才好成事啊。」
「不可……」
張若麒滿面驚懼之色,急急道:「不可……萬萬不可!」
「凡事不爭不明,不辨不清,不爭不辯,怎知誰是敵人,誰又是潛在盟友呢?」
「不可,此事只能你知,我知,本兵知曉,切切不可再使一人知悉此事。」
張若麒面上驚懼之色更甚,他重重強調道:「此事外傳,你我皆有殺頭抄家之危,萬萬不可傳出啊!」
張誠見他如此,便也不再繼續這一話題,兩人又對酌片刻,談了些離別之情,便結束了宴飲。
…………
兵部右侍郎張若麒並未久留,第二日便帶著護衛親兵急急回京復命去了。
然這邊張若麒的前腳剛走,永寧伯張誠便收到一個天大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