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進京去告御狀(2/2)
陳之諒聽了此言,頓時沒了剛才的氣焰,就好似霜打的茄子,登時就蔫了。
他慌忙俯身下拜,道:「運城鹽池巡鹽御史陳之諒,拜見永寧伯。」
「起來吧。」張誠接著又道:「本伯回宣府鎮途徑此地,因見此地鹽池甚為廣袤,忍不住入了禁門,想著仔細瞧瞧此間模樣,未曾想竟有刺客暗藏其間,暴起發難。
今有恙在身,不便遠行,只得藉此鹽池,暫做休養之所,為免遭刺客襲擊,不得已才調兵進來,嚴加搜捕,還請陳御史諒解一二。」
「鹽池乃朝廷財賦重地,豈可容外人隨意進出。」陳之諒似乎並無妥協之意:「永寧伯擅入禁門之內,可是有所圖謀乎?」
永寧伯沒有說話,只是臉色一陰。
可旁邊的林芳平卻忍不住了,他一聲斷喝:「陳之諒,爾可是在質問永寧伯麼?」
看著林芳平滿面怒意的臉龐,陳之諒似乎並不懼怕,仍然說道:「鹽池乃朝廷財賦重地,未得允准,任何人不得擅入。難道永寧伯不知麼?」
「運城鹽池,混入逆賊,欲圖刺殺本督,更欲毀我財賦基石,以阻朝廷剿賊大計,實在可惡!」
永寧伯說著眼睛一瞪,朗聲喝道:「林芳平,何在。」
「末將,在!」
「本督命你守護運城鹽池,對一切人等嚴加審查,定要找出混入之逆賊,務必確保鹽池不生亂。」
「喏!」
「未見本督帥令,任何人不得出入鹽池半步;未見本督帥令,一粒鹽不可運出禁門之外。」
「喏!」
見永寧伯跟林芳平一唱一和的在這裡演戲,陳之諒氣得頭皮發麻,他哆嗦著抬手指向永寧伯:「爾……爾是要造反麼?」
「拿下!」
林芳平一聲斷喝,登時便有護衛親兵沖了上去,將陳之諒反背按在了地上。
陳之諒啃了一嘴的泥巴,卻仍是毫無懼意地叫喚著:「就是永寧伯也不能擅殺朝廷官員……你無權殺我……我要參你……彈劾你……」
「啪!啪!」
兩聲脆響過後,陳之諒的叫喊聲也戛然而止,臉上也同時顯出兩個暗紅色的手掌印。
隨後,巡鹽御史陳之諒就被勇毅軍戰士押出祐寶門外,任憑他如何叫喊咒罵都無濟於事,守在祐寶門的勇毅軍戰士根本就不搭理他。
最終在鹽運史馬鳴玉的勸說之下,陳之諒也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司鹽城去。
…………
就在永寧伯鹽池遇刺的第二天,李長勝率領羽林騎衝進了司鹽城內,隨著勇毅軍開進司鹽城,各處鹽倉、官署、倉庫皆被迅速占領。
兩天裡,巡鹽御史陳之諒一直叫喚著要告到巡撫衙門,還要調兵剿滅永寧伯的隊伍,可無論是山西巡撫衙門,還是周邊各處州縣衛所的文官武將,卻無一人給他回信響應。
最後,陳之諒不得不灰溜溜地離開了司鹽城,聲稱要進京去告御狀。
「督帥,陳之諒這廝咱不殺他,就已經算是不錯的啦,咋還要派兵護著他嘞?」
看著眼中滿是疑問的張明達,永寧伯微微一笑,卻對一旁的張明遠說道:「明遠,你來解釋給他聽。」
「是。父帥。」
張明遠笑著說道:「父帥派人護著陳之諒,主要是怕半途被別人把他給殺了。」
「這個俺知道,可他半途被殺,不是正好麼,為啥還要護著他呢?」
「你也不想想,陳之諒如果死在了進京告御狀的路途,那麼……誰的嫌疑最大呢?」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