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二章 黃海(2/2)
「玩什麼?」
旁邊有個殺馬特正在打麻將,見到張品四處張望後,隨意的問了一句。
「有什麼牌局?」
張品笑著詢問對方。
「撲克和麻將都可以,但是要等等,現在沒有退場的,也沒有多的人?」
看來這真的只是一個棋牌室,又或者是因為張品屬於陌生面孔,所以對方並沒有透露其他。
「那我先看看。」
張品點了點頭,對於沒有位置也不在乎。
殺馬特聽到他的話,又低下頭繼續打牌,顯然是默許了。
哐當——
嘩啦——
就在這時候,張品突然聽到一陣慌亂的聲音,似乎是椅子倒地和茶杯被摔碎的聲音。
他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發現是一間被隔離出來的房間。
裡面的房間沒有門,而是一串半透明的塑料隔開了現在這個空曠的大廳。
在他目光看過去的時候,塑料片中間也鑽出了一個腦袋。
對方頭髮亂糟糟的,身上似乎是披著一件綠色的軍大衣。
臉上肥都都的,鬍子拉碴的看起來非常不起眼。
在張品觀察對方的時候,鬍子拉碴的胖子也在上下打量張品和馬軍。
在視線和張品對上的時候,對方臉上還露出一個笑臉。
然後對方便把腦袋收了回去。
很快塑料片被推開,對方整個身體走了出來的時候,張品才發現自己看錯了。
這個胖子穿的不是軍大衣,而是綠色的棉衣而已。
棉衣原本的綠色已經不是太明顯,有些地方已經磨得烏黑髮亮。
「兩位老闆是第一次來這裡?」
胖子徑直走向張品,臉上也堆起了笑容。
張品並沒有接對方的話,而是仔細打量起對方身體。
對方身體看起來有些胖,腰大傍圓,看起來應該有一股子力氣。
臉上一直笑眯眯的,看起來應該不是一個太難打交道的人。
身上有骨子味道,應該是很久不洗澡了。
「啊呀,看我這我叫綿正鶴,是這家棋牌室的老闆,兩位老闆要不要玩點高端局。」
胖子看到張品沒有說話,臉上笑容不變,然後抬了抬手,先來了一個自我介紹。
「之前賓館那幾個人,是你的手下嗎?」
張品突然開口。
綿正鶴臉上的笑容一僵。
「阿西吧,那幾個臭小子怎麼樣了?有沒有死啊,死了人很麻煩的,我還要賠錢。」
不過他也真的就是一僵,接著又繼續喋喋不休起來,倒是直接承認了。
「你怎麼會知道我們住賓館的消息的?」
張品又繼續詢問。
「兩位是來找事的,還是來玩的?」
這一次綿正鶴沒有回答張品的問題,而是反問了他一句。
「哦,有什麼不一樣嗎?」
張品聽到綿正鶴的話,頓時也感興趣的開口詢問。
「當然不一樣了。如果兩位老闆是來找事情的,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綿正鶴話剛說完,原本因為他出來,便在觀望的不少牌客便站了起來。
起身的至少有二十多人,他們一個個面無表情的盯著張品。
有兩個人甚至走到了小門旁,把門給關了起來。
馬軍立刻就警惕了起來,直接拿起了身旁一把椅子。
「如果只是來玩的,那我們自然是非常歡迎,我也給兩位道個歉,之前是手下的小兄弟不懂事。」
綿正鶴看了一眼如臨大敵的馬軍,然後又笑著開口。
「我不是來找事的。」
張品話一開口,綿正鶴臉上的笑容變得更濃了。
「但是也不準備在這裡玩什麼。」
不過他下一句話,又讓剛剛張開嘴的綿正鶴愣在原地。
「聽說你這邊業務很廣,我想和你談談生意。」
張品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綿正鶴聽到他的話,臉上再次恢復了笑容。
「哈哈哈,老闆是從哪裡打聽到的消息,有熟人介紹嗎。」
綿正鶴聽到張品的話,又繼續打聽起他的底細來。
「怎麼,你們這裡做生意,莫非是還要登記個人信息,非得熟人才行嗎?」
但是張品卻並沒有順著對方的意思來。
「不不不,我們做生意嘛,最主要的就看中一點。」
綿正鶴對於張品的話並不在意,而是做了一個數錢的舉動。
「只要生意可以做,錢不是問題。」
張品口氣很大。
綿正鶴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真誠了。
「快快快,我那邊煮了茶,一起去喝一杯。」
他一邊轉身,一邊向張品發出了邀請。
張品也笑了笑,然後跟在了綿正鶴身後走去,馬軍跟在張品身邊,手裡的椅子並沒有放下。
倒是原本站起來的牌客,在看到綿正鶴轉身回了裡面房間後,便都默不作聲的坐了下去。
很快整個房間又傳來了陣陣喧譁聲。
似乎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
三人穿過垂下來的塑料片,進入到了裡面的房間。
這是一間辦公室模樣的房間,裡間擺放了一個茶桌,上面有一套茶具,燒水壺正咕都都冒著白色水汽,顯然正在燒開水。
正中間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桌子,此時桌子旁坐了幾個人,其中一處地面還有一灘水漬以及一個破碎的茶杯。
順著茶杯看去,張品立刻就看到了一個熟人。
也就是他打車的計程車司機。
「嘿,石久南,我們又見面了,不是給你錢,說好要包一天車的嗎?你怎麼先走了?」
張品笑著和對方打了一個招呼。
石久南沒有說話,只是把腦袋埋進了破爛的棉衣裡面。
「就是這小子說,延吉來了一頭肥羊,所以手下的小子才會忍不住去打擾老闆。」
綿正鶴聽到張品的話,便笑著給他解釋了一下自己手下為何會去搶劫張品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啊,我好心花錢雇你,你竟然想害我,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張品臉上煞有其事的說著。
「老闆是想過談什麼生意,不然我們談完生意再說其他的,反正這小子又跑不掉。」
綿正鶴聽到張品想要追究的意思,便笑著幫忙打起了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