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終焉(2/2)
在旁的中年儒士亦強撐身軀,向陳策軍冷笑說道:「那暴君所作所為,已然喪盡人心,如今朝中多少人怨憤在懷,恨火滔天,不怕告訴你,我等能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朝中諸公可是出了大力,甚至連他李家宗室,如今的大周皇帝,都暗暗援手了不少呢,哈哈哈!」
「那是自然。」
老乞丐也森森笑道:「哪個皇帝願意自己頭上壓著一個老不死的祖宗,自然要想方設法,送他上天,血脈至親如此做法,不知那老鬼什麼感受!」
「哈哈哈!」
四人森森冷笑,已是接受慘敗事實,在用最後的力氣挑撥離間。
陳策軍搖了搖頭,沒有理會,只是輕笑問道:「縱然今日我不在此,你們又有多少把握能成?」
「一成?」
「兩成?」
「還是三成?」
「五五之數都沒有吧?」
陳策軍負手輕笑,神色玩味:「你們根本沒有把握,為何還要來此送死?」
「……」
「……」
「……」
四人聽此,具是沉默。
「因為你們不得不來!」
陳策軍則代他們做出了回答:「因為那西蠻已得消息,我大周不日便要出兵西蠻,開疆擴土,他們怕了,坐不住了,所以逼迫你們這些投靠過來的走狗,謀劃了今日之事,先發制人,以免被動,對嗎?」
「……」
四人聽此,依舊沉默。
陳策軍搖了搖頭,感嘆說道:「有人不做,非做走狗,最後落得如此下場,可悲,可笑!」
「你……」
「噗!」
誅心之言,刺痛傷勢,直讓四人口溢鮮紅,再難支持。
陳策軍卻不理會,負手於後,逕自向外走去,一隊秘衛隨之魚貫而入,將生死不知的四人全數鎖拿。
「上柱國!」
兩名秘衛統領則緊隨左右,沉聲匯報導:「消息傳至,西蠻中計,大軍正向邊關而來,驃騎將軍已領軍而出。」
「很好!」
陳策軍點了點頭,淡聲說道:「秘衛隨軍而動,不可有任何紕漏!」
「是!」
「……」
三日後,東海之濱。
「咕!咕!」
「嘩~!」
飛鳥啼鳴,浪潮洶湧,天地自然之景,令人心神震撼,倍感渺小。
海崖之上,懸壁邊緣,一名青年獨坐。
也不知他在這裡坐了多久,一頭黑髮都散落在了地上,身上的衣衫都已風化襤褸,但露出的肌膚卻不見風霜痕跡,反而隱透著瑩瑩美玉般的光澤。
忽然……
「嘩啦!」
驚濤拍岸,白浪摧崖,驟見一陣狂風襲來,青年盤坐的身軀平地而起,懸於半空,實質的罡氣氳氳而現,猶若驕陽大放光輝,隨後凝練極致,層層收斂,將他映襯得宛若神人。
罡氣凝形,內斂入體,層層壓縮之下,量變帶動質變,凝於青年丹田之處,猶若初生驕陽,雖無刺目光輝,但卻蘊含著無限的潛能。
但就在這凝聚極限,將要功成之極……
「噗!」
青年身軀一顫,七竅迸血,丹田之中凝聚至極,已成實質的罡氣更是驟然崩散,衝過四肢百骸,透出血肉肌膚,化作一陣血霧爆散開來。
「砰!」
青年身軀,重重墜地,直讓懸崖一震,碎出無數裂紋。
青年沉坐,久久無言,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眸,周身血跡連帶襤褸外衣全數氣化,煙消雲散。
隨後,青年也不起身,只抬手一招。
「祖皇!」
「師尊!」
「祖師!」
立時,道道身影飛空而來,落在青年身後恭行大禮。
青年頭也不回,只道一聲:「起來吧。」
「是!」
眾人不敢有違,齊齊站起身來,望著青年坐下滿是裂紋的懸崖與地上鮮紅的血跡,神情都有些緊張。
最後,還是一名身穿明黃袍服的老者率先聲:「祖皇,這是……?」
「失敗了!」
許陽搖了搖頭,喃喃說道:「凝罡抱丹之關鍵,再於神,神控其身,身運其氣,凝氣成罡,抱丹于田,這思路沒錯,但神魂之力不似氣血之力,壯大起來,十分困難,我之神力不足,難控罡氣,最終功虧一簣。」
說罷,許陽終轉過身,向著眾人說道:「因而,真罡之上,第四境界,當是神罡,必須設法壯大神魂之力,使其化虛為實,才能有效控制罡氣,踏入第五境界——抱丹!」
「神罡?」
「抱丹?」
眾人一怔,眼光大量,幾位老者更是驚喜上前:「祖師,這就是後續的武道之路嗎?」
「不,這只是我目前的設想,到底能不能成,還要步步踐行。」
許陽搖了搖頭,看著眾人,忽然莫名一笑:「看你們的了!」
「這……」
在場都非常人,立時意識到了什麼,驚疑不定的望著許陽:「祖師?」
說罷,心神皆是一跳,齊齊跪倒在地,滿眼悲恐。
許陽一笑,平靜說道:「我要死了!」
「這……」
「祖皇!」
「師尊!」
此話一出,眾人更是驚恐,不知如何是好。
許陽搖了搖頭,平靜說道:「人力有盡,人生有終,這是自然之理,不必悲傷。」
「祖師……」
話雖如此,但眾人還是掩不住面上悲色,幾人更是泣聲在地。
許陽沒有理會,繼續說道:「水可載舟,亦可覆舟,擔子交給你們了,好自為之!」
說罷,也不管眾人反應如何,便閉上了眼眸,體內一道華光瑩然而起,飄散而出,勃勃生機,飛速消弭。
「……」
「呼!」
眾人一怔,還未回神,便見一陣狂風吹過,一切飄散開來,隨風而逝。
「祖皇!」
「師尊!」
「……」
武紀:紀元一七二三年,大周天武二一七年,六月二八,武祖李青山,於東海之濱,天武崖頂,破碎虛空,白日飛升,是為天下之祖,武道真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