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原委（2/2）

許陽看他，話語直接：「爾自上界而來？」

老猿沉坐在地，本不想作答，但念及他那「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語，最終還是冷聲說道：「何必明知故問！」

許陽聽此，也不在意：「數日前的血日天象，是上界施為，貫通下界所致？

老猿冷哼一聲，生硬回道：「不錯！」

許陽看他，搖了搖頭：「冥頑不靈！」

說罷，袖手一抬，便向他猴頭按去。

「你要作甚？！」

老猿面色一變，驚怒起身，就要反抗，但卻被五色神光攝住，根本動彈不得。

「自是搜魂！」

許陽神色漠然，道出讓人膽戰心驚的話語：「爾為妖仙，若是頑抗，那吾之力道難免控制不住，一個不好便會魂飛魄散，所以吾勸爾好自為之。」

說罷，也不管那灰衣老猿什麼感受，一手按住猴頭天靈，道法陽神運起神通，開始搜魂奪魄。

灰衣老猿滿面驚恐，但聽他話語也不敢反抗，只能放開元神任他搜查。

如此這般，不知多久，許陽終將手掌收回，灰衣老猿也隨之癱軟在地，滿眼悲憤，咬牙切齒。

但許陽根本不作理會，袖手一拂便將他重新收起，隨後獨坐在蒲團之上皺眉沉思。

這灰衣老猿，確實是北域妖族的老祖宗，數萬年前九劫圓滿，飛升上界的妖神。

通過對他的搜魂，許陽得到了不少信息，此前的許多疑問也得解答。

首先是上界格局，以及下界修士飛升之謎。

按照這老猿的記憶，他飛升上界之後，便被妖族的一大道統「天妖宮」收入門下。

這天妖宮是妖族三大聖宮之一，以天妖「鯤鵬大聖」為道統至尊，鯤鵬大聖之下，還有數十妖聖以及數千妖神，即便是在真仙上界，也是徹頭徹尾的龐然大物。

北域飛升的九階妖神，基本都會被天妖宮收入門下，包括這灰衣老猿。

但根據灰衣老猿的記憶，下界飛升的這些妖神，在天妖宮的地位與待遇並不高，甚至有一分「囚奴」的味道，天妖宮對其施加了許多禁制，嚴密監管又肆意驅使，與上界土生土長的妖神待遇截然不同。

不止妖族，人族，魔族，都是如此，飛升真仙的待遇極差，受到嚴密的監管與控制，受人驅使不說，潛力還被扼殺，基本無人能夠突破地仙境界，更別說天仙了。

飛升真仙，如此待遇，背後必有原因。

但天妖宮卻不給解釋，灰衣老猿自己摸爬滾打，才搜集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線索。

飛升真仙的待遇之所以這麼差，與上古終末之時，那顆九天隕墜，致使神州陸沉的妖星有極大關係。

根據灰衣老猿搜集到的線索，那一顆妖星的背後，竟是上界各大天仙道統的生死爭鬥，一尊極其強大的天仙道主因此隕落，化為妖星墜入下界，致使天柱崩塌，神州陸沉，上下兩界就此分離。

那尊天仙道主，縱在上界天仙之中也是絕頂人物，甚至傳聞其有證道金仙的可能，但卻不知為何遭到各大天仙道統的圍攻，最終雙拳難敵四手，敗亡身死，

化為妖星，隕墜下界。

但這等存在，不能以常理視之，死亡對其只是一種狀態，並非徹底的終結，

再加上當年那妖星隕墜之事疑點重重，死灰復燃，捲土重來幾乎是預料中事。

所以，下界飛升的仙神，尤其是神州出身者，飛升之後都會受各大天仙道統的監管與控制，甚至搜魂奪魄，查其來歷，謹防那位隕落的天仙道主死灰復燃，

重歸上界。

為此，各大天仙道統還合力錨定了下界，無論是神州出身，還是其他四域修士，飛升之後只能抵達上界，落入各大天仙道統建造的「飛升池」中，然後根據種族，出身，來歷分配給各大道統。

做到這個地步，各大天仙道統還不滿足，對於飛升修士依舊嚴防死守，施加各種禁制，說是仙神，其實與奴僕無異，與下界的交流更是飽受監控，根本不能將真實的境況透露。

從這些飛升修士的待遇，許陽看到了恐懼，上界各大道統對那尊天仙道主的恐懼。

一尊幾近金仙的天仙，竟然遭各大道統圍殺，最終不敵身死，化為妖星隕落下界。

這背後實在讓人浮想聯翩，究竟是什麼讓各大道統如此，甚至對飛升修士嚴防死守，奴役打殺？

不得而知，但這就是上界的格局與飛升修士的待遇，

而這一次灰衣老猿回歸下界，也是各大天仙道統合力的結果。

各大道統的天仙道主，不知以什麼手段重新貫通了上界與下界的空間，可以讓上界仙神降臨下界。

只不過這手段似乎還不成熟，降臨的風險極大，縱是真仙妖神也有灰飛煙滅的可能。

灰衣老猿作為通臂神猿，其鬥戰聖體堅韌至極，所以被選為首批下界的仙神，承擔著「探路」的重任。

說是探路，實際更像躺雷，十餘名真仙妖神下界，最後只有他憑藉那強悍的鬥戰聖體安然抵達，其他都在途中遇險遭難，不是消失無蹤，就是灰飛煙滅。

由此可見上界仙神降臨的艱險。

但再艱險，也不能動搖各大天仙道統的決心，這灰衣老猿只是第一批，接下來還有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各大道統的九階仙神將不斷下界，甚至據說連地仙妖聖都要調動。

這些回歸下界的仙神，肩負著兩項重任，第一便是前往神州，尋找那妖星的下落，第二則是來到北域，覆滅萬道學宮，生擒他這方道之主。

沒錯，這幫人是衝著他來的！

至於為什麼衝著他來，許陽不用想也知道，十有八九是上界那幫王八蛋把他當成了當年那尊天仙的轉世，所以過來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畢竟，有殺錯，無放過！

上界各大道統，對那位化為妖星隕落的天仙道主十分的忌憚，甚至可以說是恐懼，只要有一丁點可能，他們就會不留餘力的將之滅殺。

就是退一步說，許陽不是那位天仙道主的轉世，以他這些年在北域的所作所為，表現的價值，透露的信息，也值得各大道統對他下手。

畢竟他的種種神異表現，在他人眼中就是身懷重寶，無上機緣的象徵。

所以，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一批真仙妖神，甚至地仙妖聖下界，前來找他的麻煩。

如何應對？

許陽眉頭緊皺，沉思良久，又揮袖將那灰袍老猿放了出來。

只見這隻老猿滾落在地，毛髮倒豎，悲憤交加：「要殺便殺，何必欺辱於....

「可想解去禁制，恢復自由之身？」

一聲話語，驚斷所有，老猿錯愣在地，不知如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