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遇刺(2/2)
「王爺!」阿風急切的張開雙臂,閃身護在林珩面前。
就在他閉上雙眼之時,疼痛感卻未傳來。
「快走啊!」
阿風睜開眼,看到的是少女瘦削的背影。
「阿清!」林珩心臟一顫,嘴唇發抖。
「快……躲起來。」程慕清壓著聲音說道,她的聲音頗有些吃力。
林珩知道,現在的自己應該聽話,他默默退後,躲好……
「當——」
程慕清拉著阿風跳開,「你怎麼一直在發呆啊?」
「抱……抱歉……」阿風連忙開口。
「你跑的快,去叫救兵。」程慕清將他往身後一推,自己在前開路,與黑衣人纏鬥,護他一點點往後退。
阿風跑了兩步,突然停下,看著程慕清擊退有度的身法,眼神微暗。
「怎麼了?」程慕清撇了他一眼。
「沒!」阿風咧嘴一笑,掉頭跑的飛快,不過片刻,便隱沒於黑暗之中。
在黑衣人不斷的步步緊逼下,程慕清振臂一甩,與其硬碰硬,不想劍卻被震飛了。
劍被震飛的同時,程慕清虎口崩裂,鮮血直流。但她反應極快,連忙錯身躲過那致命一擊,又一手抓過黑衣人手腕,在他脖頸上狠狠落下一記手刀。
趁黑衣人動作微滯,程慕清一把搶過他的長刀據為己用。
黑衣人的長刀有些重,但程慕清卻覺得意外的襯手。
這邊,她正打得酣暢淋漓,就聽——
「小心!」
聲音響起的同時,程慕清感覺身子一輕,被人推在了地上。
而她身側,是一支長箭。
暗中還有人潛伏……程慕清心底驀然升起一股寒意。
但只是這一愣神的時間,便有人揮刀砍來。
他們是誰?為何要置她們於死地?程慕清舉刀,抗下這一擊。
現在她半躺在地上,接招十分被動。
林珩好不容易爬起來,便看見程慕清吃力的與面前的黑衣人抗衡,她身後還有黑衣人見機想補刀。
幾乎沒有多想,林珩直直衝向與程慕清對峙的黑衣人,將其撞得一個趔趄。
黑衣人惱怒,抬刀欲解決他,結果這一動反倒讓程慕清抓到了機會。她反掌撐起身子,手持大刀長驅直入,狠狠扎進黑衣人的下顎。
鮮血滴在她的臉上,濺成一朵血花。
林珩倒吸一口氣,呆滯瞬間,耳側傳來呼嘯的風。
是那原本打算偷襲的黑衣人!
「小心!」程慕清連忙掉頭,一把扯過他,將他帶到自己身後。與此同時,她身子向前,手中長刀朝前砍去。
隨著她這個動作,前方刀鋒也是一轉,划過了她的胸膛。
「阿清!」林珩在她身後,擁住她。
「沒事。」少女胸前衣服破裂,被刀橫著劃出了一個大口子,鮮血一點點滲透,將衣服浸透。
她沒有向後倒,而是手持長劍倔強的佇立著。
雨水打在她手上凸起的青筋上,打濕了她的衣裳。
她就這樣擋在他面前,衣角紛飛,髮絲凌亂。
那黑衣人有些詫異,但很快變反迎過來,繼續朝她殺去。
因受了傷,程慕清身法有些緩慢,但好在,對方也被她刺傷。
林珩看見她身上的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滲,也能感覺到自己胸口傳來的疼意。他將手緩緩放在胸口,感受到一股暖意。
應該是自己的血在往外冒。
他纖細的手指微微攥緊,心中湧出一股無力感。
如果,他能像書中的俠客那般,將她護在身後便好了……
從前,他只想一直粘著她。
可現在,他想一直保護她。
「噠噠噠——」
是駿馬飛馳的聲音。
緊接著,程慕清便看見一匹白馬。白馬上,青年英姿卓越,手持長劍而來。月色照在他冷白的皮膚上,徒增幾分寒意。
他身後,還跟著五名男子。
幾人下馬,與友方一同過關斬將,頃刻便壓制住了在場的黑衣人。
這群黑衣人皆是死士,當下便咬了毒牙,自盡身亡。但好在有兩人毒牙被打掉,留了一口氣。
白馬上的青年一甩長刀,冷聲吩咐,「帶走。」
言一念,是金鷹司來人了……程慕清長呼一口氣,身子晃了晃。
「齊王妃!」蘇雅亦跑到她身邊,「你沒事吧?」
「你覺得呢?」程慕清將林珩推給他,「快帶他看大夫。」
此刻林珩胸口已是一片血紅。
「好。」蘇雅亦帶著林珩翻身上馬,「金鷹司有醫師,我現在帶他回金鷹司?」
「嗯。」程慕清點頭,順勢將手放在胸口上,「快救他!」
「好!」,蘇雅亦勒轉馬頭,跑遠了。
安頓好林珩,程慕清又去某棵樹下將陸修扶了起來。
對方已經醒了,看著她,半天不語。
程慕清覺得他受了刺激,便叫人將他送去陸記商行。
安頓好哭泣的今夕後,她將目光轉向那群幫助自己的黑衣人身上。
「齊王妃萬安。」黑衣人們朝她一拜。
「你們是?」程慕清微微蹙眉,「我父親的人?」
他們使用的刀法拳法,皆是程家的手筆。
「是。」打頭青年點頭,「我們是侯爺安排來保護您與齊王殿下的。」
「多謝。」程慕清虛虛一拜。
一旁的今夕見她虛弱的模樣,又開始哭起來。
「哭什麼?」程慕清微微喘著粗氣。
「王妃……我從沒見過你傷得這麼重……」
「那麼多人,不受傷才奇怪。」程慕清敲了下她的腦門,「你胳膊不也受傷了嗎?」
「不……不一樣……」今夕抽搭著。
「上來。」冰冷的聲音傳入程慕清的耳中。
她抬頭看過去,見言一念坐在馬上,朝自己伸手。
「回金鷹司。」
「多謝。」程慕清扶著馬鞍,跨上馬背。
言一念默默收回停在空中的手,調轉馬頭,也沒說去哪,徑直帶她離開。
馬走的並不快,程慕清扶著他腰間的佩劍,一路無聲。
言一念是程侯爺的弟子,也是弟子中性情最冷漠的。程慕清曾想過與他好好相處,奈何對方是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她不是熱臉貼人家冷p骨的性格,對方不回應她的好意,她便也不會再對他上心。所以,兩人關係只能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