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會啊(2/2)
「他怎麼知道的!」梁羨容滿眼驚慌,「我從未與誰說過!那是病,那是個會亂串的病……還會傳染……」
「那你周邊的人被傳染了嗎?」程慕清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沒……」梁羨容看著她的手,笑了一下,「呵~你不怕嗎?」
「我沒什麼好怕的。」程慕清道,「這麼多年,那白塊也只是影響了你的美觀,你不需要自卑。」
「你不是我,怎麼知道我的心情?」梁羨容抽回自己的手,抿唇不去看她。
「是啊。」程慕清彎唇,「如果我臉上長了個大白塊,或者大胎記,我一定會難過死的。」
梁羨容沒看她,卻靜靜聽她往下說——
「但這不代表我放棄自己。」程慕清說道,「可能是你我家庭教育不一樣。我家要求,在哪個困難處跌倒,就在哪處站起來,要直面困難。」
梁羨容眼底閃過一絲羨慕。
「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話。」程慕清笑得溫柔,「我會穿上漂亮的衣服,紮好漂亮的辮子,遮住脖頸上的白塊。如果白塊在臉上……我就用脂粉掩蓋。又不是不能解決,你幹嘛要自卑?」
梁羨容看她,神色複雜,「風涼話……」
「你其實是有些嫉妒我的,是嗎?」程慕清歪頭,笑容璀璨。
「嗯。」梁羨容這次沒有否決或者沉默。
「我知道你嫉妒我這麼漂亮的臉蛋,但你也很又特色的!」程慕清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梁羨容一臉無語,扒開她的手,「你臉能不能不要這麼大?」
「呵~」程慕清笑,她拄著胳膊,目光柔和,「我如果處在你的位置,父母離世,家中還有虎視眈眈的親戚,我可能也好不到哪去。如果他們把我逼急了,我可能也會選擇偏激的方法。」
梁羨容沉默。
「但我會選擇讓他們亡,我活。」程慕清目光微沉,「梁羨容,你應該想辦法讓他們黑吃黑,然後坐收漁翁之利才是啊。你真笨……幹嘛要採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
「我沒你聰明行了吧!」梁羨容喊道,「你就是來嘲諷我的!滾!」
「唉……只會玉石俱焚的笨蛋。」
如今,梁府所有人都要因為她去死,去充軍!
想到這,梁羨容臉上掛起了冰冷的笑容。
所有人,都要陪她下陰曹地府!
「你只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
牢內陰冷,溫暖的光從小窗欄射入,光中有細碎的灰燼上下浮動。
「如果有下輩子,記得……萬事冷靜。」程慕清淡淡道。
「可誰還能有下輩子呢?」梁羨容笑,「就算有,我也記不得……」
程慕清有些同情她,但她傷害林珩與林硯又是現實的。
「有什麼,我能幫你的?」程慕清問她。
那方一片沉默。
就在程慕清以為她不會說的時候,那方開口了——
「幫我與母親合葬在一處。」
梁羨容直起身,「有刀嗎?」
「你要作什麼?」程慕清多了幾分警惕。
「削髮。」梁羨容拿起自己的長髮,「你把我的頭髮剪下,安葬在我母親身邊吧。我此次行刑,屍體肯定會被丟在亂葬崗……」
「我可以幫你。」
「不用。」梁羨容瞪她。
「不識好人心。」程慕清嘖嘖兩聲,「我只是想積攢功德。」
「收起你的假惺惺。」梁羨容抿唇。
程慕清伸手抓過她的長髮,抽出懷中的匕首,割斷。
「我就知道,你會隨身攜帶。」梁羨容說道,「粗鄙的女人……嘶……」
「抱歉,手滑了。」程慕清歪頭一笑。
「……」
程慕清收好她的長髮,用帕子包好。
「我都要死了,我問你一件事,你如實告訴我。」梁羨容抬起頭,看著她。
空氣凝重了幾分。
「你與徐錦到底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從前沒有,以後也沒有。」
「嗯……」梁羨容唇角微彎,似笑非笑。
「我走了。」程慕清將徐錦的那封信放在她手邊,緩緩離開。
……
從金鷹司出來,程慕清看見了等在大門口的徐錦。
他依舊如清風朗月,陌上君子溫如玉。
其實程慕清也嫩好看出,他對梁羨容應該是沒什麼感情的。
他這個人看上去溫柔,實際上,卻又薄情。
「徐大人。」程慕清與他行過一禮。
「齊王妃萬安。」徐錦回,「梁姑娘怎麼樣?」
「怎麼說呢?」程慕清眼底閃過一絲無奈,「既解脫,又有些痛苦。」
徐錦沒說話。
「這件事,我只能幫你到這了。」程慕清笑笑,「我也不能常進內廷。」
「多謝。」徐錦拱手行禮。
程慕清正了正慕離,「徐大人,沒什麼事,先走了。」
徐錦正想說什麼,一抬頭忽見林珩站在金鷹司門口,滿臉通紅的看著自己。
他喘著粗氣,鬢間的碎發黏在臉上,看上去有些狼狽。
「阿清。」林珩走的很快,來到她身邊。
「咦?你怎麼出來了?」程慕清知道他每日都來金鷹司與言一念習武。
「聽說你來了。」林珩開口。
「我來找梁姑娘的。」程慕清解釋。
「哦……」林珩抿了抿唇,垂眼看她。
他目光帶著點點埋怨,程慕清莫名心下一虛,「我正要去看你呢。」
來金鷹司,看囚犯,卻不看丈夫,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林珩悶悶的「嗯」了一聲,但顯然並不接受她這個說法。
「你不去找言一念了嗎?」程慕清從懷中掏出帕子,太手去擦他臉上的汗水。
「不了。」林珩低著頭,乖巧的任她擦拭。
他眼中煙霾漸消,仿佛所有的不愉快都被手帕擦去。
察覺他語氣輕鬆,程慕清心中稍稍鬆了口氣,「我要去梁府一趟,阿珩與我一起?」
林珩點頭,移到她身側,一副要走的模樣。
而他站的,也很巧妙,正好橫亘在程慕清與徐錦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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