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平安(1/2)
程慕清心下感慨一番,繼續問,「山下的瘟疫,是如何控制住的?」
「都……燒死。」男人說道。
「你怎麼知道的?你沒有一直待在這裡嗎?」
男人搖頭,「我是第一批下山的人,下山後,發生了洪災。我和幾個兄弟逃過了那一劫,但沒過多久,便發生了瘟疫。只要感染,似王便會將那人燒死。我們只好往山上逃……上山的途中,我的兒子被似王抓住了。我……當時疏忽了……沒看見……」
「你拋下你兒子,獨自上山。」程慕清直言。
男子身子一震,嘴唇囁嚅著。
「呵~」程慕清笑了。
這個笑聲中,充滿了嘲諷,男子忍不住將頭低得更深了。
果然如此啊,這一切都是似王所作的。程慕清微眯起了眼睛,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了些。
「回去歇著吧。」程慕清擺擺手,「我去找賀大夫。」
似王的真面目已經暴在這些人的眼前,等瘟疫結束,可就好玩了。
她一邊走,一邊欣賞著周圍那群人的表情。
他們表情迥異,只是都或多或少帶著怒火。
接連幾日,百姓的之中對於小花的怨言越發少了。而關於林偉的話,日益劇增。相比之前的尊敬仰慕,如今只有咒罵。
程慕清沒空幸災樂禍,因為這幾日瘟疫嚴重,有時候嚴重到一天能死五六十名百姓。
為此,程慕清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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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天氣晴朗。
程慕清徑直來到賀千元所在住處。
滿帳的中藥味聞得她頭疼。
她揉了揉太陽穴,往裡走。
「齊王妃娘娘萬安。」熬著藥得婦人們紛紛起身,對她行禮。
「你們辛苦了,不必多禮。」程慕清抬手壓了壓。
「來了。」賀千元手上攥著一張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
其實自從是上次林珩回來,告知死老鼠的事,賀千元就已經確定是鼠疫了。
她尚且年輕,對於鼠疫只是了解,卻不曾遇見。所以調配藥房的時間有些長。
程慕清將那人掉出來,也不是為了知道到底是怎癢一個瘟疫。而是想讓他說出死老鼠的來歷,讓那群百姓知道,是誰在害他們。簡單來說,就是揭露似王的真面目。
「藥方已經配好,就是這現在的藥有些不夠用。」賀千元說道,「您雖然從似王殿下那弄來許多藥,但能用在鼠疫上的,卻少之又少。」
程慕清想起那男子曾說的,山下也鬧過鼠疫的事。
想來,藥已經用的七七八八了。
她嘆了口氣。
「不過,齊王殿下上次上山,倒是采了不少。」
「那我也帶人上山去采。」程慕清道。
「王妃,您認識草藥嗎?」賀千元問。
「嗯……」程慕清抬手撓了撓頭。
見她這副心虛的模樣,賀千元說道,「還是讓王爺帶人去吧。」
不得不說,林珩的記憶力,確實是頂好的。
「可是阿珩現在不方便啊。」
「根據我這幾日的觀察,齊王殿下應該並沒有受到感染。」賀千元扶著下巴,「而且我這幾日還總給殿下送藥喝,殿下應該不會有事。」
「真的!」程慕清滿臉驚喜,她心中其實都已經做好準備,沒想到林珩居然沒感染上瘟疫。
「自然。」賀千元點頭。
已經七日了,齊王沒有一點高熱難受,脈搏舌苔也沒有問題。她自然可以判定,齊王無事。
當即,程慕清一掃滿臉愁容,對賀千元作別,去尋林珩。
柔和的風穿行與林間,鳥雀群飛,嘰嘰喳喳的亂叫。
她剛跑出營帳,便看見林珩站在不遠處朝自己走來。
她笑了起來,步伐逐漸變慢了許多。
「我沒事了。」林珩對她喊道。
「我知道!」她言語中,是藏不住的喜悅。
「你好像又瘦了。」程慕清抓著他的手臂,一臉擔憂。
「想你想的。」林珩低聲說道。
「哦~」程慕清笑了起來,她微一抬手。
身後的護衛識趣的向後撤離。
「跟我來。」程慕清抬手拉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往自己身邊拽。
林珩順著她拽的方向走,眼含秋波。
程慕清將他帶回兩人的營帳。
帳內,今夕正疊著衣裳,見二人回來,先是驚訝林珩回來了,後立馬意識到自己處在這裡實在不好。她低著頭,對二人作揖後離開。
空蕩蕩的帳篷內,頓時就只剩下二人。
程慕清將他拉回房間。
「清清。」林珩摟過她的腰肢。
「嗯?」程慕清拽住他的衣領,小手一探。按著他的胸膛,將他壓在床上。
「呵~」林珩笑,「這麼急?」
「嗯,想了好幾天。」程慕清努了努嘴,「天天吃素。」
「我也是。」林珩鉤住她的腰帶,熟門熟路的解開。
程慕清抽回手,手上多了帕子,帕子攤開,裡面是張紙條。
「咦?」程慕清打開紙條,一目十行,「這張紙條你還留著呢?」
「自然,這是你給我的,我怎可能丟?」林珩抬起手,握住了她的手,順勢將紙條取走。
「不過是一張紙條……」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程慕清心中卻是樂開了花。她唇角彎起,臉上笑意盈盈。
「它在我這裡,分量很重。」林珩將紙條重新疊好。
「給。」程慕清拿出一個荷包,「裝在這裡吧。」
「好。」林珩接過。
荷包是純粉色的,上面沒什麼圖案,但針腳細密,做工不錯。
「這是你做的?」林珩言語中透著些許詫異。
「嗯。」程慕清點頭,「怎麼說,我也是武安侯府嫡出的姑娘,怎麼可能不會女紅?」
林珩靜靜的撫摸著荷包,眼底一片溫柔。
「謝謝。」
「客氣什麼~」程慕清直接來了個熊抱。
「那個……我好幾日沒洗澡了。」林珩自身上一身汗味,有些不自在,怕熏到她。但當他按住她的肩膀時,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仔細一看,她臉色有些蠟黃,嘴唇起了一層白色的死皮。
他心疼的將她擁在懷中,摸了摸她的頭。
睡夢中的程慕清像一隻小貓,親昵的蹭了蹭他胸口的衣裳。
過了一會兒,林珩小心翼翼翻了個身,將程慕清安頓好。
「嗯?」程慕清微眯起眼,「你幹嘛去?」
「沐浴。」林珩俯身親了親她的眼皮。
「不許。」程慕清輕盈的將他拽下,然後枕著他的胳膊,將臉貼在他的胸前。
「好吧。」林珩有些無奈,擁著她,不敢動。
程慕清最近很累,因為百姓的病情加上對她與小花的職責,她腦子有些混亂。
一覺睡到次日凌晨,程慕清清醒時,發現身上一副松松垮垮的,被換過的模樣。
她她按了按酸脹的腦袋,緩緩坐起身。
一盞茶遞到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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