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不信任(2/2)
賀千元在那沉思許久,忽然問道,「齊王妃去哪了?我們找她要解藥!」
賀千元作為大夫,她都解決不了的毒,眾人自然不敢懷疑。
「賀千元,你與齊王妃怕不是一夥的?」似王忽然笑了一下。
「隨你怎麼想。」賀千元聳聳肩,帶著身後的幾名醫師離開。
他們離開的方向正是方才齊王妃所在的方向。
在生死存亡之時,人往往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當下,便有數人無腦跟上。
而也有些人也顧忌似王殿下在身側,沒有跟上前。
……
程慕清在高山上待了片刻,便看見賀千元帶著一眾百姓自山下浩浩蕩蕩趕來。
「仙女姐姐!他們來了!」小花氣喘吁吁的跑上山,她摸了一把汗,「都不相信,現在到底還是來了。要我說,仙女姐姐就不該救他們!」
林珩頭一回這樣贊同小花,他站在程慕清身邊,說道,「阿清,一定要做到這個地步嗎?我們明明是為了他們好……」
「他們相信似王,因為似王修築大壩、分地、蓋房。我們想讓他們聽話,就必須要走一些不一樣的路。」
「不一樣的路……可這路,他們並不買帳。」林珩說道,「阿清,我們不管不行嗎?」
「人從來就不是完美的,對我們,他們惡言相向。但他們,卻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每個生命,對於這個世界,都是一種特別的存在。」程慕清見他滿眼茫然,繼續道,「我是你的娘子,他也都是某些人的夫君、某些人的娘子、祖父祖母……你不想失去我,他們也不想失去自己的親人,愛人。」
林珩默默聽著,他抓了抓頭,「嗯……」
正說著,崔護衛趕來,他先是對二人行過一禮,後匯報導,「明晨那邊一切準備就緒。」
「好。」
程慕清點頭。
百姓跟著賀千元等人一路來到山頂。
山上空氣很是潮濕,樹木周圍繚繞著若有似無的水霧。
樹葉上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水珠順著葉子的脈絡四處分散,低落於地。
夫妻二人沒走幾步,便瞧見了山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程慕清居高臨下的望著他們,「剛剛不是說不信嗎?怎麼還來了?」
「什麼不信?」賀千元眨巴著眼睛,幾步上前,「快!交出解藥!」
「沒有。」程慕清覺得好笑。
賀千元,居然還入戲了。
為了讓百姓跟上山,她想了兩條路。
一條自然是希望百姓產生懷疑,跟著上山。
但這條路行不通。
另一條便是這個,她謊稱下毒,賀千元配合。
百姓都相信賀千元,聽說她下毒,心中那份遲疑自然也會變得堅定。
「晉國到底還有沒有王法!王妃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有百姓怒氣沖衝上前,掄起胳膊,一副干架的模樣。
「有王法。」程慕清耐心的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王法適用於和平年代。現在。是災情時代,你們要聽話。」
「少廢話!快交出解藥!」有人起頭。
百姓看向程慕清的目光充滿攻擊,仿佛她只要不交出解藥,就會集體上前攻打她。
程慕清默默的望向他們。
她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略一抬手,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嘩啦啦——」
一旁樹木忽然嘩嘩作響,一群護衛手持長刀衝出,將這群災民團團圍住。
人群譁然。
「這幾日,便委屈大家,現在山上歇會兒。」程慕清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她歪了歪頭,那群護衛又朝災民緊逼了過去。
人群緊緊簇擁在一起,對四周護衛充滿了警惕。
程慕清緩步走去,「委屈了。」
「妖女!」一男子忽然發難,他一個虎撲,向程慕清撲去。
程慕清眼眸微睜,她略一側身,男子撲了個空。但男子沒摔倒,反倒腳尖點地,身子一轉,一拳向她打去。
他出拳的手中,有銀光閃過。
說時遲,那時快,林珩一腳飛踢,揣在他的腰窩,令他在半空中翻滾一圈。
男子穩穩落地,目光有些詫異的看著林珩。
一個窩囊廢,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厲害?
「你身法不錯啊。」程慕清拍了拍手,冷眸一轉,看向那男子,「想殺我嗎?」
男子不看她,轉身向那群百姓說道,「齊王妃不會管我們死活的!她只是想控制我們!讓我們讚揚她!要搶走專屬似王殿下……」
「嗤——」
程慕清從腰間抽出配劍,一劍刺下。
長刀刺穿他的身體,白刀進,紅刀出,鮮血四濺,綠草也被染成了鮮紅。
「啊——」
百姓之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
他們有些人面露不忍,別過頭。有些捂著孩子的眼睛,滿臉恐懼。
「乖~」程慕清將刀背一甩,血滴濺落於地。
四周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只要你們乖乖聽話,我不會傷你們的。」程慕清雙手一背,臉上還是那副溫柔和善的笑。
百姓們頓時不敢說什麼。
「帳篷已經支好,請大家入內休息。」程慕清將手一伸,請君入甕。
經此一遭,百姓們哪還敢反抗?
他們之中,雖有些人心中怨恨,但也不敢說出。
林珩能看出他們眼中帶著的深深怨恨與惡毒,他默默擋在程慕清身前,回看那群人。
他眼神陰鬱,隱隱藏著殺意。
有人只是與他對視一眼,便覺脊背發涼。
「阿清,你做的對。」林珩回身瞬間,目光一下子溫柔下來,「不要在意他們的看法……也不要因為他們傷心。」
程慕清笑起來,「放心了~阿珩,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從不會後悔……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林珩將她圈入懷中,輕輕摸了摸她後腦。
他的手法很輕,很柔和。程慕清舒服的晃了下腦袋。
「阿珩~」程慕清眨巴著眼,「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殺那人嗎?」
「我知道……有一個成語叫,殺雞儆猴。」林珩回。
「不光是這個原因。」程慕清看向那具屍體,「他是似王安插在百姓之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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