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不再言語(2/2)
「過去之後不要貪功冒進。」羅商又緩緩開口道:「流民新拿下德陽,以他偏軍這些人馬,暫時無力再繼續前進。你過去之後首先要做的便是安撫住周行手下的那些部曲,打壓一兩個周行原本看重之人,提拔幾個原本不被周行看重之人,將這些部曲都真正收入到你的帳下。」
「小婿明白。」喬登點了點頭,片刻之後又猶豫開口道:「那周行回來之後該怎麼辦?」
「周行屬下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便是他是誅殺國賊沈秀的英雄,便是他是晉陽王家的女婿,便是他並不知情,可依舊是罪責難逃。」
他看喬登欲言又止的樣子,擺了擺手,繼續道:「我何嘗不明白這次事件怕就是如毛洪所說的那樣,可登兒,你要慢慢學會站在更高的角度看問題。周行如果命大能回來,那你第一時間也要把他抓起來送到駐地。你要知道席偉之死,河間王肯定不能接受,便是齊王也不會接受,否則朝廷的威嚴何在?朝廷的臉面何在?」
「現在益州梁州的流民形勢很是微妙。若是河間王派遣過來的衙博大軍突然失控,那後果不堪設想。登兒你說,若是用周行一人換取河間王大軍,你該如何選擇?」
看著喬登低著頭說不出話來,羅商微笑著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繼續道:「便是把周行送到長安,周行也不會有什麼意外。河間王就是要一個面子,他不會傻到殺死周行這個誅殺沈秀之人,更何況這人還是晉陽王家的女婿。周行還是太年輕,他應該怎麼也得留下辛苒那條性命……」
「周行死了?」剛剛拿下群山環繞之中的升遷縣城的章布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心中真是五味雜陳,他那顆原本波瀾不驚的內心再度被一個倩影所充滿,「卻不知她現在過得怎樣?」
「仙師,」一位頭上綁滿了小辮面容甚是粗豪的黑臉大漢來到章布面前恭敬地問道:「下一步我們該怎麼辦?」
「繼續南下。」章布調整心情大手一揮激昂地說道:「老君已經託夢於我,說已經將犍為郡賜予了你們羌人。那裡土地肥沃地產豐富,那裡氣候溫和雨水充沛。只要你們是老君忠實的信徒,老君便會將犍為郡永遠地賜予你們。」
「我等羌人願永遠信奉老君,」那羌人首領立刻單腿跪地,仰著頭雙手高舉,對著上空虔誠地說道:「感謝老君賜予我等肥美的土地,我們的子子孫孫永遠會把自己的靈魂交給至高無上無所不知的您!」
「羅使君任命喬登為新一任江陽都尉,現在人已經到了資中縣城,兩日後便要抵達這裡。」江陽僰道庶民精佳軍大營之中杜疇一臉凝重地說道,他的周圍還坐著公孫盛凌普公孫舒公孫嫣黃元虛竹慕容復段譽等人,眾人的臉上都是凝重無比。「今日大家坐在一起,就是商議一下我們該何去何從?」
「君侯下落不明,羅使君便讓那喬登替代君侯,此舉也難免太讓人寒心。」公孫嫣嘴快說道。
「君侯是為了咱們冤死的兄弟才下落不明的,」段譽瓮聲瓮氣地說道:「更何況他是咱們僰道侯國主君。我不管是誰來,我只認君侯一人。」
「就是。」黃元緊接著情緒激動地嚷道:「君侯待我們如同再生父母一般,咱們可不能沒了良心。」他說著,又瞪著眼掃視了一圈眾人,目光之中充滿了兇狠之色。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君侯。不找到君侯,再怎麼嚷嚷也是沒用。」慕容復斜了一眼黃元冷冷地出聲道,他平日裡最是看不慣黃元天天把他修士的身份掛在嘴邊。
「慕容復,你什麼意思?」黃元大怒道:「誰說不尋找君侯了?」
「住嘴!」杜疇大喝一聲,他冷冷地掃了一下慕容復和黃元,又開口道:「尋找君侯肯定是要尋找的。昨天我回了一趟僰道侯國,見了主母。主母說要自己親自前去魚復乃至荊州尋找君侯。今天來,一是要確定誰連同我一道跟隨主母前去尋找君侯,二是咱們這僰道庶民精佳軍乃是君侯一手建立起來的,是君侯的心血。當初流民肆虐之時,唯獨君侯挺身而出不顧個人榮辱前往德陽援救。看看那辛苒的所作所為,我們這支軍隊落在誰的手中,我想都遠遠不及君侯對待我們。所以,我藉口跟著主母尋找君侯,帶著一部分人走,再留一部分人看護僰道侯府。大家意下如何?」
公孫盛看著眾人點頭,眉頭緊鎖道:「可咱們已經隸屬於江陽都尉了,如杜兄所言,如何過得了毛府君一關,羅使君又如何能接受?」
「哥,你……」公孫嫣聽到公孫盛這話頓時急道。
她話還未說完,公孫盛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語繼續道:「若是大家都不告而別,這形同謀反,這不是幫君侯而是害君侯。」
公孫盛說完這話便閉嘴不言,而眾人聽了之後,也都沉默起來,一時之間,大帳之內一片寧靜。
「我贊同公孫先生所言。」慕容復打破平靜道。
「哼,牆頭草!」黃元不滿地看了看公孫盛又看了看慕容復低聲罵道。
「姓黃的,你罵誰呢?」慕容復怒道:「你說該怎麼辦?」
「哼。」黃元哼了一聲卻說不出什麼話出來,只能恨恨地用右拳猛擊了自己的左掌一下。
「讓我說,咱們大傢伙一同返回僰道等君侯回來。管他什麼喬都尉什麼毛府君羅使君的。」段譽再度開口道,「若真是朝廷找咱們麻煩,咱們就找雍大哥他們去。」
「混帳!」杜疇連忙喝罵道:「段譽閉上你的臭嘴。」
段譽一向對杜疇敬畏有加,聽到這話不由縮了縮腦袋不再言語。
「公孫團長,你的意見是什麼?」杜疇喝止了段譽之後又看著一直埋著頭不發言的公孫舒問道。
「德陽大戰之後,我和君侯一道視察傷員的時候,我看君侯當時面露不忍之色。」公孫舒沒有直接回答,開口緩緩地說道:「我知道君侯是心疼咱們戰死的和受傷的士兵。後來大家都知道,君侯從徵兵到錢糧都曾遇到過種種困難,我問過君侯,是否後悔過前來救援德陽。」
他說到這裡停下來,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帳內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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