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4章 第1516 悔恨(2/2)
班師回朝宴上,周行坐在蕭雪身旁。他拿起金簪,為蕭雪固定有些鬆散的髮髻。就在這時,他發現蕭雪耳後藏著一道陳年疤痕。他心中一驚,因為這道疤痕與他亡妻臨終抓撓的位置完全重合。
蕭雪察覺到周行的目光,淡淡地說道:「太傅可是在想故人?」周行沉默片刻,說道:「公主誤會了。」但心中的疑慮卻越來越重。
夜晚,周行來到御書房。他在書房的暗格中發現了先帝的手札。泛黃的紙頁上寫著「蕭氏女若登極,誅周氏全族」。燭火搖曳,映出他衣擺浸透的冷汗。他沒想到,先帝竟如此忌憚蕭雪和他。
秋獵圍場,氣氛熱烈。然而,危險卻悄然降臨。突然,一支毒箭朝著蕭雪射來。周行來不及多想,飛身擋在蕭雪身前。毒箭射中了他的身體,他倒在蕭雪懷中。
彌留之際,周行攥著半塊合卺杯碎片,虛弱地說道:「那年廟裡我餵你的藥」話未說完,便咽了氣。蕭雪悲痛欲絕,淚水奪眶而出。
蕭雪將周行的屍身封入冰棺,放在朝堂之上。她每日都會坐在那裡,與冰棺中的周行商議朝政。三個月後,冰棺旁堆滿了奏摺,而蕭雪的頭髮也漸漸白了雙鬢。
這時,北狄可汗送來和親書。蕭雪看著和親書,冷笑一聲,將其撕碎。她將碎紙灑在周行墓前,說道:「太傅說好看朕蕩平天下。」
此後,蕭雪親征西域。在戰場上,她戴著周行的銀甲,奮勇殺敵。鳴沙山的血戰異常慘烈,但她始終沒有退縮。最終,她取得了勝利。
凱旋那日,蕭雪將西域進貢的活孔雀全部放生。有宮人看見一隻灰雀停在她肩頭,她對著虛空說:「太傅看,這便是你說的海晏河清。」
多年後,一位白髮女帝躺在病榻上。她的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但眼神卻依然堅定。她寫下了傳位詔書,然後將玉璽壓在周行生前常看的《韓非子》上。
雕花窗欞透進晨曦,照見案頭枯萎的並蒂蓮。那並蒂蓮是當年她與周行一起種下的,如今早已失去了生機。
新帝登基那日,暴雨傾盆而下。雨水沖開了歷朝最年輕太傅的衣冠冢,露出半幅繡著鳳凰的玄色翟衣。這翟衣正是當年周行為蕭雪送來的那件。
史書記載「昭武帝終身未設東宮」,因為紫宸殿永遠留著張吃飯的矮桌。那隻矮桌,是蕭雪與周行曾經一起用過的,它承載著他們的回憶,也見證了一個時代的傳奇。
承乾殿內,燭火搖曳。周行正坐在桌前批閱奏摺,突然,一名偽裝成舞姬的刺客從袖中抽出淬毒匕首,朝著周行刺去。千鈞一髮之際,末流宮女凌雪飛身撲了過來,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匕首深深沒入凌雪的右肩,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裳。她卻強忍著劇痛,在倒地的瞬間扯斷了刺客的金絲腰帶。周行看著眼前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快步走到凌雪身邊,將她抱起來,放在龍椅上。然後伸手去撕她的衣襟,想要查看傷口。凌雪掙扎著,用最後一絲力氣說道:「陛下……繡紋是江南貢品……」話還未說完,便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周行看著昏迷的凌雪,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衝動。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撫上她染血的唇。就在這時,沾血的半塊玉佩從他的掌心滑落。他看著地上的玉佩,眼神有些迷離,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
御醫很快趕來,為凌雪處理傷口。周行在一旁看著,眉頭緊鎖。當御醫說凌雪並無大礙時,他才鬆了一口氣。
深夜,掖庭獄內,火光搖曳。周行坐在審訊桌前,冷冷地看著被綁著的刺客。那刺客十分嘴硬,無論怎樣嚴刑拷打都不肯招供。周行耐心逐漸耗盡,他站起身來,走到刺客身邊,用凌雪扯下的金腰帶抽打他。一下,兩下……直到刺客的後背血肉模糊。
這時,有侍衛呈上一份證詞。周行接過一看,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原來,這份證詞牽扯到了三年前暴斃的陳貴妃。他將證詞捏成團,扔進火盆里,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凌雪在掖庭局的房間裡醒來,感覺渾身酸痛。她起身想要活動一下,卻發現自己的衣物都被換成了嶄新的宮裝。她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穿上了衣服。
當她打開衣櫃時,發現衣櫃深處藏著一個精美的首飾盒。她好奇地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支嵌著南海珠的並蒂蓮步搖。她拿起步搖,仔細端詳著,心中湧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這時,周行走進了房間。凌雪連忙放下步搖,跪地行禮。周行看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他走到凌雪身邊,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說道:「從今往後,你就是朕的貼身侍女。」凌雪心中一驚,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有一天夜裡,周行夜醉回到寢宮。他搖搖晃晃地走進房間,看到了守在床邊的凌雪。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突然將凌雪壓在織金地毯上。凌雪驚恐萬分,拼命掙扎。周行粗糙的指尖划過她鎖骨處的刀疤,忽然冷笑一聲:「這道疤,像極了阿容。」
凌雪聽到「阿容」這個名字,心中一陣刺痛。她知道,這一定是周行心中某個重要之人。從那以後,她更加小心翼翼地侍奉周行。
不久後,有小太監送來一碗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