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漣漪(2/2)
消防員破門而入時,凌雪看到林夕薇握在周行手腕的銀鏈正在融化。她的心猛地一緊,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在急救室里,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鳴叫。林夕薇隔著玻璃微笑著,那笑容卻讓凌雪感到毛骨悚然。她手中晃著兩張飛往冰島的機票,說:「該換籠養鳥了。」
凌雪看著她,心中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這時,周父的遺囑公證書被燒焦半邊,律師指著簽名處說:「最後一頁有凌小姐的指紋油墨。」凌雪心中一驚,難道她還與周父的遺囑有關?
這一場火,仿佛燒掉了所有的偽裝,讓隱藏在暗處的秘密更加撲朔迷離。
法庭上,氣氛莊嚴肅穆。凌雪站在證人席上,展示著精神科診斷書,冷靜地說:「我患有間歇性癔症,所做皆受控於電擊治療。」旁聽席上的周行猛然站起,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訝和疑惑。
凌雪看著他,心中沒有一絲波瀾。從一開始,她就是周家為了管控周行而培養的金絲雀,但現在,她要掙脫這個牢籠。
私人飛機舷窗旁,林夕薇遞來香檳。凌雪笑著推開酒杯,淡淡地說:「懷孕報告是PS的,但錄音筆里的聲音貨真價實。」林夕薇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最後,凌雪來到了精神病院頂樓。她將那些撕碎的支票拋向狂風,身後傳來警笛與輪椅碾過碎石路的聲響。她知道,她這隻金絲雀終於要振翅高飛了。
大淵國三公主凌雪,向來乖張任性。冬日圍獵之時,她肆意縱馬,全然不顧宮規禁忌。一路狂奔之下,竟闖入了禁地寒梅閣。
寒梅閣內,冷風呼嘯,梅花在枝頭瑟瑟發抖。凌雪勒住韁繩,卻見一白衣少年正於冰天雪地中跪拜抄經。那少年便是腿殘病嬌的少師周行。凌雪目光掃過,見周行身旁的藥爐翻滾著黑褐色的藥汁,而經書字跡剛勁有力,竟與這寒冬的梅枝有著相似的風骨。
凌雪心中生出一絲戲謔之意,她抬手射出一枚金箭,金箭如流星般呼嘯而過,瞬間射斷了周行發間的玉簪。周行身形微微一震,卻依舊端坐在那裡,只是碎裂的簪子劃破了梅枝,一滴鮮血墜入藥爐,泛起了微小的漣漪。
「你這女子,為何如此無禮!」周行身旁的暗衛怒喝一聲,拔劍而出。凌雪卻毫不畏懼,反而放聲輕笑。就在這時,周行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喉間溢出的血沫染紅了手中的《鹽鐵論》批註。凌雪的笑容一僵,她未曾想到,自己的惡作劇竟讓這少年如此痛苦。
當夜,御醫前來稟報,說少師咳血舊疾復發。凌雪不知哪來的念頭,偷偷潛入了少師的寢殿。燭影搖曳中,她看見周行蒼白的指尖捏著一個褪色的香囊,在昏睡中仍喃喃著「西疆十八城」。
春祭大典上,凌雪故意打翻了周行的輪椅。玄色衣袍下的金屬機關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周行整個人差點摔倒。凌雪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去扶,卻觸及到他後腰猙獰的箭傷。
周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用殘破的左手與凌雪對弈。黑子白子在棋盤上廝殺,如同千軍萬馬在戰場上交鋒。凌雪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竟生出一絲敬佩。
之後,凌雪發現周行每日都會在觀星台描摹邊境輿圖。她好奇地湊上前去,卻不小心碰亂了星盤。瞬間,周行二十年未愈的舊傷發作,他痛苦地捂住胸口。凌雪慌亂之中,用自己的髮帶為他止血。月光灑下,照著兩人交迭的影子,仿佛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滋生。
然而,朝堂之上暗流涌動。宰相派人送來摻了罌粟的安神湯,想要加害周行。凌雪得知後,毫不猶豫地砸碎了藥碗。可周行卻冷笑一聲:「殿下確定要救仇敵?」凌雪心中一震,她不明白周行為何會這麼說,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見死不救。
秋獮遇刺,皇宮陷入了一片混亂。凌雪看到周行身處危險之中,毫不猶豫地將他推入冰湖。可她自己卻被刺客的箭射中,鮮血染紅了衣衫。
高燒中的凌雪抓住周行的衣袖,呢喃著幼時見過的塞外煙花。周行看著她,心中竟有些觸動。他撕開奏摺,為凌雪寫止血藥方。這時,暗格中藏著的玄鐵鑰匙掉落,露出了半幅西疆布防圖。
周行在整理凌雪的衣物時,發現了她貼身收藏的殘破箭鏃。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三年前西疆戰場,那個被敵軍包圍卻仍奮力射箭的少女出現在他的眼前。暴雨夜,周行第一次摘下面具,左臉燒傷的痕跡與凌雪腰間的玉佩嚴絲合縫。
冬至宮宴上,凌雪當著百官的面,將少師編撰的《邊戍十策》擲入火盆。眾人皆驚,不知三公主為何如此放肆。周行看著燃燒的灰燼,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可就在這時,凌雪從袖中掏出一份焦黃的民間手抄本。原來,這才是真正能救西疆的良策。
周行在刑室受烙刑審問時,凌雪心急如焚。她扮作醫女潛入刑室,用西域奇香誘發周行體內蠱蟲甦醒。周行咳出黑血,卻笑著將解毒丹塞進凌雪的掌心。
兩人在藏書閣翻找止戰之策,卻觸發了機關。凌雪為了救周行,以身為盾,擋住了毒箭。周行看著昏迷的凌雪,眼中滿是心疼。他用牙齒咬開暗格,取出塵封多年的虎符與染血婚書。
北狄來犯,局勢危急。凌雪策馬踏碎三十里冰河,將周行的平戰策送到邊關。她回來時,帶回了沾滿血污的半截斷箭,那是周行隨身二十年的舊物。
周行在朝堂上當眾撕開中衣,露出縱橫交錯的傷痕。他慷慨陳詞,以自身經歷訴說著戰爭的殘酷和和平的珍貴。凌雪拔出祖傳寶刀,斬斷龍柱,大聲喝道:「今日誰敢言和者,先從本宮屍首上踏過!」
暴雨夜,凌雪渾身濕透地撞開少師府。卻見周行正在焚燒所有的藥方。他啞聲笑道:「當年西疆城破時,我也曾這樣淋著雨看城牆倒塌。」凌雪心中一陣刺痛,她知道,周行心中的傷痛遠比她想像的要深。
凌雪跪在鳳棲宮前請旨和親。周行得知後,坐著輪椅闖過九重宮門,在陛下面前撕開衣襟,露出心口紋著的西疆地圖。「陛下,西疆戰事可解,但公主不能再去和親。」周行堅定地說道。
兩人共乘馬車離宮那日,凌雪將金步搖掰成兩截。周行把半截銅器嵌入輪椅扶手,在顛簸中為她描眉。「從今往後,我與你同生共死。」周行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