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囈語（1/2）

就在她奉茶之際，老夫人突然發難，指責她袖口繡紋僭越。琉璃盞摔碎的聲音在寂靜的廳堂里格外刺耳，碎瓷片劃破了凌雪的手心，鮮血滴落在青磚上。然而，站在旁邊的周行卻始終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幾日之後，周行命凌雪整理書房。這對於凌雪來說既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挑戰。她在書架的最底層發現了一本殘缺的兵書，紙頁間還夾著半塊虎符。正當她仔細端詳時，墨汁不小心濺到了裙裾上。慌亂之中，她不小心碰倒了鎮紙，露出了暗格里的密信。上面的字跡剛勁有力，寫著「八月既望」。

秋狩圍場，駿馬奔騰，塵土飛揚。意外發生了，有人驚擾了御駕。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支冷箭已經朝著皇帝射去。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凌雪本能地撲向崔氏小姐，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她。羽箭擦過她的鬢髮，深深釘入檀木車轅。周行策馬趕來，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將染血的披風扔給凌雪，冷冷地說：「護主有功。」

回到侯府後，夜裡下起了大雨。周行在榻前審問刺客同黨，氣氛緊張壓抑。凌雪在一旁伺候茶水時，無意間聽到他說起了夢中囈語：「……崔家不可信……」她的手猛地一抖，茶盞險些脫手。抬頭間，正對上他清醒的目光，那目光如同寒潭深處的冰刃，讓人不寒而慄。

上元節燈會熱鬧非凡，街道兩旁掛滿了各式各樣的花燈。崔氏小姐興致勃勃地猜著燈謎，卻在不經意間失落了貼身香囊。凌雪奉命尋找，在蓮池邊看到了獨自佇立的周行。他手持銀針，正試探著水中是否有毒。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幅孤寂的畫面。

就在這時，暗衛現身欲帶走某位貴女。那貴女掙扎間扯落了半幅面紗，露出驚恐的臉龐。周行見狀，隨手摺扇掩住現場血腥的畫面，轉頭對凌雪吩咐道：「送這位姑娘出城。」凌雪不敢違抗，連忙照做。

暴雨傾盆而下的夜晚，侯府接到緊急軍報。周行要在書房連夜擬定策略，讓凌雪研墨侍筆。案頭的安神香裊裊升起，混合著血腥味鑽進她的鼻腔。她不經意間瞥見密函火漆印竟是崔家族徽，心中湧起無數疑問。硯台里的墨汁漸漸凝結成詭異的形狀，就像此刻她混亂的心情。

春祭宗祠的日子到了。按照習俗，正妻需主持繁瑣的禮儀。可崔氏小姐突然稱病無法出席，老夫人便讓凌雪代行。當她跪拜先祖牌位時，周行忽然攥住她的手腕，低聲說道：「別碰左邊第三個靈位。」供桌上的白菊簌簌落下花瓣，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不久之後，有客商指控崔家挪用善款。周行當眾燒毀帳冊以示清白，但灰燼里殘留著半張鹽引引起了凌雪的注意。深夜，她偷偷潛入帳房查證，卻被巡夜護衛發現。就在危急時刻，周行出現解圍：「這是我讓她來的。」

崔氏小姐終於有了身孕，全府上下都小心翼翼呵護著這個好消息。然而，一碗參湯下肚後，她卻七竅流血生命垂危。太醫趕來診脈後臉色大變：「此乃西域奇毒！」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凌雪這個負責煎藥的人。周行拔出寶劍架在她的頸側，眼神冰冷地問：「誰指使你？」

地牢里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腐臭的味道。凌雪被關在這裡已經三天三夜了。她用碎瓷片在牆上刻下日晷記數，心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第四日黎明前，周行提著馬燈走來。光影交錯間，他解開她的鐐銬說：「跟我走。」地上蜿蜒著帶血的腳印，不知通向何方。

他們一路狂奔來到城門下。守將查驗令牌時突發箭雨，原來是有人早已設下埋伏。周行拉滿弓弦連發三矢射落暗處伏兵，轉頭對凌雪大喊：「駕！」馬車疾馳而過角樓飛檐，身後傳來追兵墜入護城河的撲通聲。

逃至破廟暫避時，凌雪撕開染血衣袖露出肩頭崔家暗記——與周行裡衣繡紋如出一轍。篝火映著他複雜的面容：「三年前你父親本該死在雁門關……」話未說完便劇烈咳嗽起來。原來這一切都有著更深層的陰謀。

隱居別院的生活平靜而安逸。凌雪晨起推開窗欞，看到院中積雪上兩行足印並行至梅樹下。轉身時撞見周行收劍歸鞘，石桌上放著熱騰騰的薏仁粥。他淡淡地說：「大夫說你體內餘毒未清。」

京城傳來消息崔氏獲罪抄家。周行捏碎茶盞冷笑：「當初若非我暗中調換毒酒……」話音戛然而止。凌雪拾起碎片割斷長發：「從此世上再無崔氏女。」斷髮隨風飄入火盆化作青煙一縷。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那日，有人叩門送來褪色的陪嫁包袱。周行展開那件舊時穿過的月白襦裙，內襯裡縫著半塊虎符嚴絲合扣。窗外落雪無聲積滿屋檐，像極了當年洞房夜搖曳的紅燭淚痕。兩人相視一笑，過往的一切恩怨情仇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陰森的古宅被一層濃重的霧氣所籠罩，月光艱難地穿透雲層，灑在那斑駁陸離的牆壁上。凌雪蜷縮在迴廊的雕花樑柱旁，身上的嫁衣早已褪色，金線刺繡著曼珠沙華，在黯淡的光線下隱隱泛出血色暗光。她的手腕被一條鎖鏈緊緊拴著，另一端固定在石柱之上，隨著她輕微的動作發出清脆卻又淒涼的聲響。

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死寂。一群玩家闖入了這座古宅，他們的歡聲笑語與周圍的詭異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為首的是一個叫林澈的年輕人，他手持長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當他們靠近凌雪時，觸發了她的台詞機制：「諸位遠道而來……可願聽我彈一曲鳳求凰？」聲音空靈悠遠，仿佛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新手玩家蘇曉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隊友身後。而老玩家趙軒則興奮起來，大聲喊道：「哇塞！隱藏劇情啊！」說著便掏出手機準備錄屏。就在這時，周行鬼魅般現身於旋轉樓梯頂端，黑袍上的銀紋隨呼吸起伏若活物一般。整個場景瞬間變得壓抑至極，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凌雪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她偷偷將一片枯葉塞進最近的玩家背包里，葉片上用暗紅顏料畫著逃生路線圖。然而，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周行的眼睛，他輕輕一揮手中的摺扇，颳起陰風捲走了那張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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