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0章 不舍(2/2)
周行喝了絕情蠱後,身體變得十分虛弱。但他依然強撐著身體,與凌雪一起面對太師的軍隊。
金鑾殿上,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周行拖著虛弱的身體,當眾揭露了太師勾結敵國的鐵證。凌雪也摘下僧帽,散開長發,以罪臣之女的身份與太師對質。她言辭犀利,條理清晰,將太師的罪行一一揭露出來。
然而,太師卻不甘心失敗,他竟然在殿上放了一把火。大火迅速蔓延開來,整個金鑾殿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周行見勢不妙,一把抱起凌雪,朝著殿外的寒潭跳了下去。
寒潭的水冰冷刺骨,周行緊緊地抱著凌雪,用自己的體溫為她取暖。凌雪看著周行,心中充滿了感動。就在這時,她發現周行的胸口浮現出了黑色毒紋。她心中一驚,想起那杯絕情蠱其實是催命劇毒。
周行看著凌雪驚恐的表情,微微一笑,說:「別怕,有你在我身邊,我不怕死。」凌雪淚水不停地流下來,她緊緊地抱著周行,不肯鬆開。
五更時分,禁軍終於趕到了寒潭邊。周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虎符交給了心腹將領,命他平亂。凌雪悲痛欲絕,她抱著周行的屍體,一步一步地走入了冰河。就在她即將溺水的時候,周行最後推開了她,吼道:「活下去!」
新帝登基後,為周行和凌雪平反昭雪。玄微大師在寺中發現了周行留給凌雪的度牒,上面寫著「俗名周行,妻凌氏」。凌雪看著度牒,淚水奪眶而出。
此後,每逢雪夜,靈隱寺都會有一個蒙面女子前來掃塔。她的身影孤獨而落寞,掃完塔後,她會在階前埋一壇醉香樓的桂花釀。住持說,那男子曾許諾「來日帶你嘗遍江南春」。
十年後,塞外傳來消息,可汗帳下有位擅機關術的漢人謀士,總對著一枚褪色的平安符發呆。草原的風聲里,偶爾會哼出半句《鎖麟囊》。而凌雪依然每年都會來到靈隱寺,在那棵古老的楓樹下徘徊。她知道,那個曾經與她相愛的男人已經不在了,但他們之間的回憶卻永遠留在了她的心中。
暴雨如注,像是天河決堤一般,狠狠地砸在地面上。漁村的學堂在風雨中搖搖欲墜,屋頂的茅草被吹得四處亂飛。周行身著青衫,正坐在破舊的桌前,用自己的身體護住桌上的典籍。雨水順著屋檐滑落,打濕了他的衣衫,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保護著這些珍貴的書籍。
凌雪撐著油紙傘,匆匆趕來。她穿著樸素的粗布衣裳,腰間掛著一個藥囊,藥囊上的銅鈴隨著她的走動叮噹作響。當她看到周行渾身濕透,卻仍緊緊護著典籍時,心中不禁一緊。她連忙上前,將傘舉到周行的頭頂,遮住了他那濕透的青衫。
「周先生,你這又是何苦呢?」凌雪輕聲說道,眼中滿是心疼。
周行抬起頭,看著凌雪,微微一笑,道:「這些典籍皆是智慧的結晶,不可輕易受損。」
凌雪無奈地嘆了口氣,從藥囊中取出一條毛巾,遞給周行,道:「先生先擦擦吧,別凍壞了身子。」
周行接過毛巾,卻並沒有立刻擦拭,而是看著凌雪,問道:「凌姑娘,你可曾想過離開這漁村?」
凌雪搖了搖頭,道:「我自幼生長在這裡,對這裡已有了感情。況且,村裡的人需要我,我又怎能離開呢?」
周行點了點頭,道:「你心地善良,又有醫術,若能出去見識一番,必能有更大的作為。」
凌雪笑了笑,道:「先生過獎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醫女,只希望能在這漁村平平淡淡地度過一生。」
就在這時,私塾的瓦檐不堪重負,轟然坍塌。周行下意識地將凌雪護在懷裡,一根梁木擦過他的鬢角,在他的臉上劃出一道血痕。凌雪看著周行臉上的血跡,心中一陣慌亂,她急忙從藥囊中取出金瘡藥,為周行止血。
夜晚,凌雪回到家中,從床底取出一個檀木匣。她打開匣子,裡面是一塊染血的攝政王印。她看著那枚玉印,想起三年前的那場海難。那時,她救起了重傷的周行,發現了他腰間的玉印。而周行醒來後,第一句話便是「燒了吧」。她沒有多問,默默地將玉印藏了起來。
一天,縣令帶著一群衙役來到了漁村。他們以尋訪仙藥為名,強征漁戶的船隻。老漁民吳伯跪在灘涂上,哭訴著家中的困境,希望縣令能網開一面。然而,縣令卻不為所動,一腳將吳伯踹翻在地。
周行正好路過,看到這一幕,他冷冷地看著縣令,道:「大人,百姓乃國之根本,你如此欺壓百姓,於心何忍?」
縣令看著周行,冷笑一聲,道:「你是何人?竟敢管本官的閒事?」
周行走上前,拱手道:「在下不過是這漁村的教書先生,但見不得大人如此欺壓百姓。」
縣令惱羞成怒,道:「好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今日本官連你一起治罪。」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凌雪拎著藥箱走了過來。她假裝給縣令診脈,趁其不備,突然掏出銀針,扎在了縣令的穴位上。縣令頓時身體一軟,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