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矮諸葛獻計借刀殺虎(1/2)
在去請韓尚的途中,解臣把今天發生的事簡單地和金小梅描述了一番。
得知自家養的花貓、花狼回不來了,金小梅心裡也很難受。
但此時醫生上門了,姐倆就往李家屋裡走去。而王美蘭、金小梅一進門,正聽見韓尚說道:「這藥啊,給狗打都白瞎了。」
這年頭,狗在大多數人眼中跟牛馬沒什麼區別。而一支青黴素在林區,且不說值多少錢,關鍵是如果沒有關係,根本弄不來。
所以在韓尚眼中,大黃這老狗還不如這兩支青黴素值錢呢。
但狗對獵人來講,那又是一碼事。何況大黃在李家這麼多年,李家人早就拿它當家裡的一份子了。
李寶玉心裡難受的都不行了,韓尚還說這樣話,他心裡的火頓時就壓不住了。
「你……」李寶玉一橫眼睛,剛要罵人就聽王美蘭道:「韓吶!」
話音未落,王美蘭和金小梅就進來了。
「趙嬸兒!」韓尚忙沖王美蘭點頭打招呼,然後又叫了金小梅一聲「李嬸兒」。
「別管白不白瞎了。」王美蘭微微抬頭,下巴向前一點,道:「我們不差這仨倆的。」
王美蘭說「不差這仨倆」,意思就是不差錢。
「哎!」韓尚聞言,點頭賠笑道:「那還說啥了,嬸兒,我這就給它打上。」
「兒子!」在韓尚開藥箱時,金小梅上前一步,擋在李寶玉和韓尚之間,她背對著韓尚,伸手扒拉李寶玉一下,道:「你抱著點兒大黃,別讓它給你韓哥咬了。」
說著,金小梅還給李寶玉使了個眼色。屯子裡就這麼一個大夫,磕打他兩句可以,但撕破臉就不好了。
韓尚給大黃打針的時候,大黃一動沒動,乖巧地趴在李寶玉懷裡。
韓尚看大黃沒有外傷,剛想詢問卻看到了旁邊的水盆。
水盆里清水顏色發暗,韓尚忙問了大黃情況,然後告訴王美蘭等人,這大黃是受了內傷,看情況不是太好,如果打青黴素的話,最少得打七天。
這個事,趙軍早有交代,但此時韓尚在,李寶玉就沒說。
而不用李寶玉說,王美蘭也懂,她三句話打發了韓尚,由金小梅送著韓尚出去。
至於大黃的出診費,就等打完七天針一起算。
然後,王美蘭又出家門奔屯部而去。到了屯部跟趙國峰言語一聲,便是一個電話打到了林場後勤。
接電話的是周建軍,一聽電話那頭是個女人,周建軍不由得一愣,因為這麼多年都少有女同志往後勤組打電話的。
聽那聲音還挺熟悉,又是找自己的,周建軍咔吧兩下眼睛,試探著道:「我就是周建軍。」
「建軍吶,我是你媽。」王美蘭往旁瞟了一眼,問道:「說話方便不得?」
「方便,媽。」周建軍應道:「咋的啦?啥事兒啊?」
此時周建軍心裡不踏實了,因為他知道要不是有大事,王美蘭是不會把電話打到他這裡的。
周建軍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兒子,但轉念一想,趙家條件比自己家都好,還有那麼多人忙前忙後的。最主要是丈母娘一家人都沒說的,就算大人吃苦也不會虧待了孩子。
「哎呦!」周建軍心裡咯噔一下,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能不能是自己老丈人出事了。
周建軍不知道趙有財跟家裡撒謊了,他和周春明都以為趙有財是替兒出征,所以一時間,周建軍就以為是趙有財在獵虎中出事了。
「建軍吶,家裡出事兒了。」王美蘭緊接著的一句話,讓接電話的周建軍直接從木頭椅子上起身,道:「媽,你別著急,我馬上就回去!」
「啊?」王美蘭聞言一怔,隨即忙道:「不用,不用!建軍啊,不用你回來,你把藥給你李叔就行,他晚上就捎回來了!」
「嗯?」周建軍一怔,問道:「媽,什麼藥啊?」
「唉呀!」王美蘭嘆了口氣,因為她聽李寶玉說,自己兒子要嫁禍那害自家狗的老虎,所以她沒和周建軍明說,只道:「你兄弟今天上山打圍,狗有受傷的,完了尋思讓你擱那邊兒給整點青黴素。」
「啊……」聽王美蘭此言,周建軍鬆了口氣,屁股坐回板凳上,無意識地道:「唉呀!我的媽呀,整了半天是狗啊,我還尋思我爸咋的了呢?」
「嗯?」王美蘭停頓了一下,眼睛瞬間瞪大,問道:「建軍,你爸咋的啦?」
「我爸不替我兄弟打虎去了嗎?」周建軍道:「你這一打電話,我還尋思是他出事兒了呢,可把我嚇死了……」
「你爸打虎去了?」王美蘭也顧不上旁邊還有別人了,此時的她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呃……」周建軍這時候才反應過來不對,連忙問道:「媽,你不知道啊?」
「不是?」王美蘭皺眉道:「他昨天晚上沒回來,說是他留那兒給打虎隊做飯吶!」
「啊……那個……」周建軍慌了,他磕磕巴巴地道:「媽,那個……那啥,你別著急呀,他們五個人去的呢,拿五棵好使槍呢!」
這是不著急的事嗎?
王美蘭是生氣呀,這不是沒正事兒嗎?
不是王美蘭瞧不起人,區區一個局裡加林場,能給幾個獎金吶,你趙有財至於嗎?
真是要飯的沒見過高粱米!
「行了,建軍。」王美蘭強壓著怒火,說道:「你幫著給整二十支青黴素,完了需要多少錢,到時候……」
「唉呀,媽!」一聽王美蘭提錢,周建軍忙打斷道:「咱都自己家人,啥錢不錢的?」
「不是,建軍。」王美蘭道:「你上衛生所把藥開出來,別給錢就掛帳,完了到時候讓你爸上那兒結去。」
「啊,那行。」這回周建軍沒拒絕,而王美蘭掛了電話,跟想問又不敢問的趙國峰道別後,出屯部氣呼呼地就往家走。
「老嬸兒!老嬸兒!」王美蘭走到半道,就聽後面傳來馬蹄聲和張援民的聲音。
「援民?」王美蘭回頭看是張援民,等馬爬犁停在身旁時,王美蘭忍不住問道:「你咋又回來了呢?」
三天回家兩趟,昨天早晨從家走的,今天又回來了,這是鍛鍊馬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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