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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吃驢糞蛋的陳學義哭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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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墊吧完一口,陳學義勉強能邁動步了。可這一里多地,陳學義也走了半個多小時。

等他回到橋頭村時,已經十二點多了。此時的橋頭村,是相對寂靜的。

雖然有山風聲、樹條刮動聲,還有遠山間獸吼、鳥叫聲不斷,但這些對於山村人來說,都已經習慣成自然了。

不但人熟悉這些聲音,就連狗等家禽、家畜聽見這些動靜也不會被驚動。

可隨著陳學義踉蹌著往家走,家家戶戶的狗就開始叫。

眼看著要到家了,陳學義激動地都不行了,他踉蹌著到了家門口。看著籬笆門被鐵絲別上,陳學義抬腿一腳,將籬笆門踹開。

那籬笆門被陳學義一腳給踢壞了,只有鐵絲別著的地方還掛在籬笆杖子上。

陳學義快步來在家門口,伸手猛地一拽門,大步就進了屋。

此時家裡四口人都睡下了,屋裡一片漆黑。陳學義舉著火把,將外屋地的燈拉亮,隨即轉身開門把火把丟到了院子裡。

大冬天的,當院地上也沒什麼東西能著,那火把過一會兒自己也就滅了。

陳學義直奔東屋,伸手推開門進了東屋,兩步來在炕沿邊,在姜紅艷的頭頂,扒拉她喊道:「艷啊,艷啊,起來給我整口飯吃。」

「嗯……」姜紅艷迷迷糊糊地一睜眼,借著外屋地的燈光,她很清楚地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站在自己面前。

「啊!啊……」姜紅艷大叫一聲,拽著被子就往炕里一倒。

她這一喊,先把睡在一旁的陳曉秋給喊醒了,陳曉秋抬頭一看,眼淚瞬間決堤,嚎叫聲比她媽聲還大呢。

母女倆的叫聲,驚醒了對面屋的哥倆,陳進勇、陳進軍連鞋都來不及穿,直接就殺過來了。

可這時,陳學義已經拉亮了屋裡的燈。

「爸……」正眯眼哭嚎的陳曉秋,眼睛瞬間直了,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唉呀,你個王八犢子!」此時姜紅艷也認出來了,她指著陳學義就罵:「咋造這個熊色(shǎi)呢?」

說著,姜紅艷倆腳往炕上一蹬,迅速地挪到炕沿邊,伸手往陳學義身上一懟,道:「嚇我……」

姜紅艷話還沒說完,就見陳學義被她一推,整個人瞬間倒下了!

這下子,可把一家人都給嚇壞了!

陳進勇、陳進軍連忙把陳學義扶起,可哥倆扶了一身黑。

燒了七八個小時的松明子,陳學義不但一臉黑,而且一身黑。

但陳學義應該是沒事,此時的他眼珠亂轉,看著自己媳婦、兒女,哼唧了兩聲才虛弱地道:「艷啊,趕緊給我整口飯吃。」

說著,陳學義眼角流下兩行清淚。

此時陳學義那臉上掛著一層黑,眼淚一流,瞬間兩道印記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唉呀媽呀。」正在穿棉襖的姜紅艷見狀,脫口問道:「這咋造這王八犢子樣呢?」

「那不都賴你那王八犢子兄弟麼?」陳學義控訴道:「還有那倆小逼崽子,雜艹的,我削死他仨!」

「說啥玩意呢?」姜紅艷沒太聽明白,但感覺這裡頭似乎有姜偉豐的事。

那是一奶同胞的親兄弟,姜紅艷哪能不護著弟弟?此時她往外屋地一揚手,道:「趕緊讓兒子給你倒水,把那臉摩(mā)挲(sa)一把,我給你整吃的去。」

兩分鐘後。

東屋炕桌上,陳學義自己坐在桌前,那娘四個在一旁看著。

此時桌上有半盆大餅子,一疊芥菜疙瘩絲鹹菜,除了這兩樣,就是一碗熱乎水了。

陳學義也不使筷子,一手拿著大餅子往嘴裡塞,另一隻手時不時地捏起幾根鹹菜往嘴裡送。

忽然,陳學義一口餅子咬大了,感覺噎在胸口好是難受。他忙放下餅子,端起水碗喝了兩口。

等放下水碗,陳學義又攥拳往胸口捶了兩下。

「你慢點吃啊!」姜紅艷道:「像誰跟你搶似的!」

「滾犢子!」陳學義抬頭喝了姜紅艷一句,瞬間給姜紅艷整沒聲了。

然後就見陳學義再喝了口水,順下了餅子以後,陳學義把空了的水碗往桌上一摔,緊接著便向姜紅艷吼道:「你們晚上沒做菜呀?」

「做啦。」姜紅艷面不改色地道:「做的狍子骨頭燉粉條,做完了乾等你也不回來,我們娘四個就把菜都打掃了。」

說到此處,姜紅艷又補一句,道:「我們也不知道你沒吃飯吶,我們剩點兒菜、剩點兒大米飯,還強吃了的,整得我們還撐。」

「我艹……」陳學義一聽這話更來氣了,他剛要罵人,就見姜紅艷指著那裝大餅子的盆,道:「這是早晨前兒,我說給你帶著上山的餅子,你不要。」

陳學義:「……」

此時陳學義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今早那一幕。

一時間,陳學義一手拿著餅子,一手猛地一指窗外,嘴裡喊著餅子的他,只能含糊不清地罵道:「我CTMD……」

「這是嗚嚕啥呢?」姜紅艷也聽不明白陳學義是在罵誰,只問道:「這跟誰倆呀?誰咋的你了?」

陳學義咽下餅子,回手指著姜紅艷道:「就今天早晨來的那倆小子,還有你弟弟。他仨把我扔山上了,還特麼沒給我吃晌午飯。雜艹的,你等我睡一宿覺起來的。」

「啥?」陳家人聞言,當即火都上來了,陳進勇更是吼道:「我大舅咋能這麼幹呢?」

在他看來,不管怎麼說,姜偉豐也不應該跟著外人一起坑陳學義啊!

「哎!」姜紅艷一聽大兒子說這話,忙攔道:「你大舅不能!」

然後,姜紅艷繼續給姜偉豐開脫道:「肯定那倆小子攛掇的,就昨天擱咱家分肉前兒,姓趙那小子說話就陰陽怪氣的,肯定是他捅咕的!」

一聽姜紅艷如此說,陳進軍道:「也備不住啊,我今天早晨擱屋聽,也是他不讓我爸帶乾糧的,沒準就是他調理的我爸。」

「哎呦我艹!」姜紅艷罵道:「這小子咋這麼咕咚呢?」

「不說那個了!」陳學義猛地一拍桌子,怒氣沖沖地說:「明天早晨把他們幾個都給我找來,我問問到底咋回事。要那小子攛掇的……兒砸!」

說到此處,陳學義一指陳進勇、陳進軍,道:「咱爺仨兒就磕他!」

一般丟山里,沒帶乾糧,就慢慢吃雪往家摸,只要堅持住,都能回到家。

我有一年快過年的時候,跟人一起上山,走麻達山了,我就抓雪吃。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地戧子,完了趕上過年,人家下山過年,裡面沒人。

按山規,可以進去找吃的,但是不能禍害人家東西。

可以進去一看,啥吃的沒有,找半天翻出倆凍得梆硬的土豆子,上面還有耗子牙印,我也沒在乎,就給烤了。

從那以後,我再上山,必須自己身上帶著乾糧。

至於烤驢糞蛋的,是我哥,他烤的是牛糞蛋,沒辦法,總不能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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