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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狍子狍子你別怪 你是陽間一道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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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養那個破車天天壞!」劉蘭英皺著眉頭,抬手一指解忠,埋怨道:「你呀,淨圖便宜!」

在這邊兒,家裡有車叫養車,家裡有槍叫養槍。

「我的媳婦啊!」解忠苦笑道:「這是大妹夫他們鐵路貨運淘汰的,比咱擱外頭買,便宜一半兒還多呢。你說我淨圖便宜,你咋不尋思咱這撿多大便宜呢!」

「淘汰的,那能有啥好玩意兒啊?」劉蘭英怒道:「這是咱自己兄弟開,這車一整就壞,我能放心嗎?」

「沒事兒,沒事兒。」解忠連忙安慰道:「都小毛病,不至於出啥事兒。」

說到此處,解忠後悔剛才的說詞,忙改口道:「沒準是咱媽起來晚了,趙嬸留他們中午吃口飯啥的,那也備不住啊!」

「唉!」劉蘭英重重嘆了口氣,當她從炕上起身時,伸手把桌上兩盤肉端了起來。

「哎!哎!」解忠見狀忙攔道:「媳婦,就放這兒吃吧。那菜都熱多少回了,別給媽留拉。再說了,擱咱趙軍兄弟家,吃的比咱家好多了!」

解忠說的在理,但劉蘭英正在氣頭上,連搭理都沒搭理他,端著菜就出了屋。

……

此時的解孫氏,正使右手捏起一個狍子腰子,笑道:「這狍腰子,沒有羊的大哈。」

「那你看這個呀!」老太太指著那九十多斤的大青粟子,道:「這個腰子大!」

就在二人說話時,金小梅問王美蘭道:「嫂子,你看這狍子咋整啊?」

金小梅目光所視,正是大窩脖的狍子。眼下這狍子正處於一種半死不拉活的狀態,仰著脖子,四肢不斷地抽搐,嘴裡不斷發出「喔嗷」的聲音。

「嘖!」王美蘭砸吧下嘴,皺眉問道:「這是活不了哈?」

「嗯吶,強子說擱車上窩著了。」趙玲答道:「說是活不了了。」

「那也不能就這麼地呀!」王美蘭指著那狍子,道:「你瞅它多遭罪啊?」

「老嬸,那咱拿刀給它捅死啊?」楊玉鳳問道。

「往哪兒捅啊?」王美蘭問道:「往脖子上捅,他們不擱家,咱能按住它麼?那不得呲的哪兒都是血麼?往肚子捅,要捅不死,那它不更遭罪麼?」

「這我兄弟他們還走了!」徐春燕也是犯難,道:「要不等他們回來呀?」

「那得等啥前兒去?」王美蘭說:「他們不說還釘帳子啥的麼?」

野生動物,野性十足。

你別看那野雞小,一隻一斤多沉的母野雞,都比家養的四五斤大公雞有勁。

狍子再膽小,它臨死也得折騰一番吶,王美蘭她們殺雞行,扒死去的山牲口行,但獨自宰殺牲畜,唯一的戰績就是王美蘭昨天誤殺的那隻羊了。

也正因為這狍子有野性,想要在家裡困住它們也不容易。

之前趙軍捕獲狍子,是由張援民特製了木架,一隻狍子配一套架。

不能讓它太鬆快,要不然它容易折騰。

而張援民家新買的李家房子,院裡是有牲口棚,但那棚以前是拴牛、馬,牛馬是家畜,在家有吃有喝肯定老老實實的。現在關狍子就不一樣了,所以張援民準備四外圈圍上木頭帳子。

「閨女啊!」這時,老太太過來問王美蘭說:「咋整啊?要不咱找人殺啊?」

「找誰呀?」王美蘭嘆了口氣,道:「要不行我來吧?」

「啊?」老太太聞言一愣。

「嬸兒啊!」王美蘭對老太太說:「你跟我大姐,你倆先進屋吧。外頭怪冷的,這交給我們幾個就行。」

「那行……吧。」老太太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王美蘭道:「那你注點兒意哈。」

老太太說完,就招呼解孫氏回屋。屋裡還有好幾個孩子呢,老太太尋思自己在外頭也幫不上忙,不如回去幫著看孩子。

而這時,王美蘭對金小梅說:「小梅呀,你上倉房去,把那大錘給我拿來。」

「啥?」金小梅聞言一怔,眾人也是一驚。

「我兒子說了,讓我自學殺大牲口。」王美蘭道:「不就是一錘子的事兒麼?」

說著,王美蘭一指那不住抽搐的狍子道:「你瞅它多遭罪啊,趕緊給它個痛快得啦。」

金小梅咔吧兩下眼睛,等來王美蘭的又一句催促後,她才向倉房走去。

金小梅走後,王美蘭招呼楊玉鳳、徐春燕、趙玲和自己一起動手,四人把狍子抬進了院裡。

這狍子不大,也就五十斤出頭,四人抬它倒也不費勁兒。

等進了院子,四人把狍子抬到趙李兩家隔牆下,這時金小梅也拿著大錘回來了。

王美蘭拿過大錘,手拄錘杆沒有動手。

金小梅等人在一旁互相交換個眼神,心想王美蘭是不是害怕了,不敢下手啊。

可就在這時,只聽王美蘭嘴裡振振有詞道:「狍子,狍子,你別怪,你是陽間一道菜。今年送你去,明年你再來!」

金小梅、楊玉鳳、趙玲、徐春燕:「……」

王美蘭念的這套詞可是不尋常,這是東北人殺小雞的時候,才會念的「咒語」。

在東北,老輩人都說雞是陰差。

而且在的許多靈異故事裡,也都有雞的參與。就像公雞血乃至陽之物,還有拿雞探墓的,還有用雞通陰陽兩界的。

所以,東北人殺雞的時候,習慣念叨這麼兩句。

畢竟禮多……雞不怪嘛!

但讓幾人詫異的是,王美蘭殺的是狍子啊,還什麼「今年送你去,明年你再來」,你還沒完啦?

可當話音落下,王美蘭錘頭貼地掃出,與狍子相碰的一瞬間,那狍子頓時腦袋一歪,氣絕身亡。

王美蘭將錘一收,錘頭落地,她右手拄著錘杆,左手沖身旁驚愕的幾人一揮,道:「扒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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