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常鎮永安(1/2)
趙軍正在西屋逗小猞猁玩兒,這小傢伙最近的確不咋吃麥乳精了,總是搗騰著小腿兒站在炕沿邊,趁著脖子往外屋地瞅。
尤其是昨天,王美蘭她們在外屋地給羊放血時,小猞猁急的嗷嗷叫。
「這以後餵它,還是麻煩事兒呢!」趙軍使手指撥弄著小猞猁的短尾巴,跟王強說道。
別看都是從山裡弄回來的野獸崽子,但猞猁不同於黑熊。
黑熊屬於雜食性動物,有啥吃,它都不挑。但猞猁不行,它們天生就是食肉的。
再有幾天,就這小猞猁到趙軍家就整一個月了,再加上它在野外生存的那幾天,這小傢伙怕是已經滿月了。
滿月的猞猁,就得吃肉了,拿別的食物替代不了。
就現在,小猞猁連麥乳精都不願意喝了,那烀土豆子、燙苞米麵就更不用提了,它連聞都不帶聞的。
而且作為東北山林的頂尖獵手,猞猁、豹子、老虎這三種貓科動物,它們一般都是自己狩獵,很少回去撿腐食。
按老輩的跑山人的說法,這三種動物和紫貂,都是吃紅食兒的。
趙軍再牛,也不可能天天給它打山牲口吃。到時候實在不行,就凍肉給它吃吧。
「老舅。」趙軍也是閒逗殼子,問王強道:「那個啥……咱鑿冰窟窿摳魚給它,它能不能吃啊?」
「呵呵。」王強聞言一笑,道:「你真拿它當貓養啊?那魚有刺,再扎著它。」
趙軍也是一笑,然後王強又對他說:「你冬天打大圍,我沒事兒呢,我上山打溜兒咱不管打著啥,把燈籠掛都整回來。完事兒跟血水子一起凍上,我估計它不能太挑。」
「行不行都這麼的了。」趙軍手挪到小猞猁頭頂,從頭到尾的擼了兩把,道:「天天吃燈籠掛也不差啥了。」
「誰說不是呢……」王強剛接一句,就聽王美蘭在外屋地大聲喊著趙軍。
「這咋的啦?」舅甥倆對視一眼,趙軍把小猞猁往炕上一扔,這小傢伙立即躥到炕沿邊,小短尾巴豎在身後。
這時,還沒等幾人出門,王美蘭就抱著那羊頭骨進來了。
「媽呀。」趙軍見狀,皺眉說道:「你干哈呢?這整你滿杉油啊!」
可王美蘭根本沒管那些,把羊頭骨往趙軍面前一送,道:「你瞅瞅!」
「嗚哇……」或許是聞到羊膻味兒了,小猞猁立起從後面扒著趙軍的腿,可隨著趙軍一動,險些把它從炕上掉下去。
趙軍看了眼羊頭骨,不禁有些疑惑地問王美蘭說:「媽,讓我看啥呀?這不剔的挺乾淨嗎?趕緊讓我張大哥拿出去砍開,給裡頭腦子摳出來。」
「你瞅啊!」王美蘭有些著急,雙手把羊頭骨往炕桌上一放,指著上面道:「你瞅這裂紋(wèn)子啦!」
「唉呀媽呀!」趙軍看了一眼,不禁讚嘆道:「媽,你是真狠實啊!」
「咋能是我……」王美蘭剛要辯解,卻聽王強在旁笑道:「姐,你跟誰學的殺大牲口啊?這傢伙……我是沒想到啊,你照腦瓜子就這羊給來一下砸?」
殺豬、殺羊,是捆上蹄子,拿刀捅脖放血。
但殺驢、馬、牛等大牲口,可就不能這麼幹了。
殺這些大牲口,就是當頭一錘。
此時趙軍、王強的言外之意,就是說王美蘭是有意錘殺的這隻羊。
「不是我啊!」王美蘭也沒想到自己越解釋越不清,連連擺手道:「是它自己往上撞的!」
「呵呵……」
「哈哈哈……」
趙軍、王強齊聲發笑,這話誰能信吶?
「不是?你們笑啥呀?」王美蘭有些急了,趙軍笑道:「沒笑啥,媽,哎?」
趙軍忽然話鋒一轉,問王美蘭說:「昨天擱電話里,你說要找人殺驢,我不讓你去,你是不是尋思自己在家練手啊?
媽,兒子可跟你說哈。房後那驢,這兩年先不能殺,那是小二歲兒啊。這我張大哥不要買馬呢麼,等他明年擱山上下來,咱拿他那馬跟咱這驢配騾子。」
「誰練手啊?」王美蘭聞言瞬間氣急,少有地伸手給了趙軍一杵子,然後回過頭一把拽過炕桌上的羊頭骨。
這時,小猞猁正扒著炕桌,歪著腦袋把鼻子往羊頭骨前湊呢。王美蘭冷不丁這一下,可是給它嚇了一跳。
王美蘭抱著羊頭骨氣沖沖地就往外走,王強呵呵一笑,對趙軍說:「大外甥,你媽是半拉月沒見著你,想你了。昨天你說要回來,她一看家啥都沒有,就給你殺個羊唄。」
「沒事兒,老舅。」趙軍笑道:「那也沒多少錢,咱大夥吃了還能咋的?」
這舅甥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倒是挺體貼人,可王美蘭在外屋地一聽,心裡更委屈了。
那羊明明就是自己撞死的嘛!
「你倆別叭叭了!」一氣之下,王美蘭進來呼喝道:「趕緊放桌子去!」
趙軍、王強相視一眼,憋笑出去拿桌子,王美蘭白了這舅甥倆一眼,剛想從金小梅、楊玉鳳那裡獲取一些支援,卻聽東屋裡傳出了解臣跟解孫氏說話的聲音。
「媽呀!」站在炕下的解臣,對坐在炕上嗑瓜子的解孫氏道:「你看我趙嬸兒,聽說你來,還把羊給殺了。」
王美蘭:「……」
「嘖!」解孫氏把手裡的瓜子往小筐里一扔,與坐在她對面的老太太對視一眼,道:「我美蘭妹子這人真不錯!」
「那還說啥了?」老太太點頭,道:「她心眼兒可好使了!」
老太太話音剛落,趙軍從外面進來了,本來王美蘭安排他和王強出去搬桌子,可此時趙軍卻是空手回來的。
在趙軍身後,還跟著李如海。
看趙軍沒拿桌子,王美蘭剛要詢問,卻見趙軍氣沖沖地進了東屋,李如海快步在後頭跟著。
趙軍忽然進屋,孩子們各玩兒各的,三個大人卻是看向了趙軍。
趙軍站在老太太面前,問道:「江奶呀,黃彩玉又拿咱東西啦?」
「黃彩玉?」老太太一怔,趙軍追問道:「就顧洋他媽!」
之前那娘們兒到老太太家借這、借那的,讓趙軍給碰上了,趙軍懟了她兩句,算是消停了一陣子。
「沒有啊……」老太太剛答一句,趙軍便轉身問李如海,道:「那你聽誰說的?」
趙軍橫眉瞪眼時,氣勢很足,李如海一縮脖,小聲道:「大哥你聽岔劈了,不是顧洋他媽,是他大嫂。」
「他大嫂?」趙軍眉頭一皺,道:「嚴淑麗呀?」
「嗯吶!」李如海點頭,道:「我聽秋月姐說,江奶晾房檐子底下兩串小鯽瓜子,都讓嚴淑麗給拿走了!」
「啥?」這時,在外屋地的楊玉鳳聽見動靜,急道:「那是我給江奶拿的,咋讓她整走了呢?」
之前張援民和楊玉鳳兩口子,一早晨起來就到東大溝去接魚,整回來魚分給這幾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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