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四章 昨天獵豬掙四百 今天屠牛賠一千(1/2)
「嗚……嗚……」
永安林場通勤的小火車鳴著汽笛,正是這汽笛聲,壓下了五百米多米外的狗叫牛吼。
趙有財遙望那小火車沿山而上,眼中閃過一絲凌厲。
人生不也是如此嗎?只有不斷奮鬥,才能征服這大山大林。
此時的趙有財,正值躊躇滿志。
可張利福此刻的心情,卻與趙有財截然不同。那頭老黃牛是他家裡最值錢的財產,是他們一家子奮鬥十幾年的成果。
張利福費勁扒力地提上褲子,一邊從秸稈堆後往出跑,一邊繫著那扎褲子的麻繩。
沒跑幾步,繞過秸稈堆的張利福懵了!
只見在不遠處,一幫狗圍著自家的老黃牛,前躥後蹦,連撕帶咬。
這時候,可不只是那五條狗了,所有的狗全部加入到戰鬥當中。
那老黃牛被繩子拴在樹上,身後又拉著爬犁,它連躲閃都躲閃不開。
老黃牛比野豬高不少,狗咬它得往起躥,但這些獵狗哪個也不是白給的,圍著老黃牛展開一波波的攻擊。
那黑虎最是恨人,這狗躥上爬犁,踩著爬犁咬住老牛屁股,疼的老牛眼睛都紅了!
但在今天的趙家狗幫里,最露臉的當屬小花。
小花張嘴咬在老黃牛右後腿的腿彎上,連著掏了四五口,老黃牛後腿一軟之際,白龍躥上牛背咬住老黃牛後脖頸。
隨著老黃牛將身一搖,沒站住的白龍身體從牛背上滑落。
但白龍沒鬆口,仍死死地咬住老黃牛的後脖頸,吊在牛身一側!
就在這時,老黃牛被小花咬的
老黃牛後蹄先臥,前蹄後臥。當它往地上臥的一瞬間,直接被狗幫淹沒。
平常獵野豬時,二黑、白龍、青龍、花貓、花狼都是掛鉗子的狗。
今天咬牛,花貓、花狼搶到了老黃牛的兩隻耳朵,它倆咬著牛耳,四條狗腿繃直往後一扯,老黃牛牛頭被鉗,左右動彈不得!
緊接著老牛黃只覺得眼前一黑,大胖迎頭而下,張開大嘴咬住牛鼻,借著胖大的身體將牛頭摁在了雪地上。
再接下來,其它狗就跟圍野豬差不多了,各找一部位下口。
每個狗,咬獵物都有自己的習慣。像黑龍、小花,它倆是連續地咬;而像白龍、二黑、青龍,卻是咬住了不撒口,不斷地搖頭晃身來撕扯獵物。
但不管是怎麼咬,老黃牛都覺得疼。它費勁地張開嘴,發出聲聲哀嚎。
「吭……吭……」
老輩的打圍人,在給晚輩講故事的時候,形容黑瞎子叫聲時,怕晚輩理解不了,一般都會說黑瞎子的叫聲,就像村裡有老牛被屠宰時,同村的牛聞到牛血味發出的哀鳴聲。
那聲音高昂,且帶著顫音。
那為什麼說同村的牛會發出這種叫聲,被殺的牛呢?
這年頭屠戶殺老牛,一般都是趁牛不注意,冷不丁地往其腦袋上悶一錘。如此一來,老牛走的痛快,只有其它的牛如物傷其類。
這時,張利福掄著苞米杆(gāi)子沖了過來,那些苞米杆子在老秋時被曬乾了水分,它沒有多硬。
當那苞米杆子抽到三胖身上時,苞米杆子一下就折(zhé)了,折得像雙截棍一樣。
張利福反應也快,他把兩截苞米杆子並在一起,掄起來朝著三胖屁股上頭就是兩下。
張利福是著急了,他忘了以前跟趙有財聊天的時候,趙有財曾說過,狗咬架的時候不能打。人越打,狗咬得就越狠。
而且狗和狼差不多,它們都是銅頭麻杆腿,鐵臀豆腐腰。
這個鐵臀指的不是屁股蛋,而是尾椎骨那一片。
張利福兩下子掄在三胖身上,對三胖並無太大影響,不但沒打開三胖,反而打得三胖更兇狠了。
張利福掄著苞米杆子連續出擊,附近的小花、黑龍連連挨打。
可他不打還好,張利福這一打,兩條狗改下死口,咬住老牛就不撒口了。
張利福又氣又急,眼睛都紅了!
突然,張利福的目光落在了黑虎身上。
這一剎那,張利福暴走了!
只見那黑虎一雙後腿蹬著爬犁,整個身體懸空,一瘸一好兩條前爪搭著牛兩側大胯,一次次咬住牛屁股上的軟肉,然後向頭抻頭,以達到撕扯的效果。
正是被它撕扯,牛尾巴都折了,這給張利福心疼的,「哇」一聲就哭出來了,掄著苞米杆子直取黑虎。
可就在這時,老牛屁股被黑虎給掏開了。
黑虎正往後拽的時候,老牛屁股蛋子上的一塊皮肉,連著大腸就下來了。
冷不丁這一下,給黑虎閃了個跟頭,它仰面從爬犁栽了下去。
張利福這一下子打在了黑虎腰上,但卻聽到了老牛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而此時,獵狗們聞到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就近的大黃、三胖雙雙跑過去,將牛腸子從當間截斷。黑龍、小花撕扯著破開的牛屁股,很快其它的狗都向牛後擠了過來。
這時,小火車已沒入山嶺之間,距此地只有二三百米的趙有財、王強、張援民等人頓時聽見了聲音。
「熊瞎子?」聽到狗叫牛吼時,趙有財立於原地,自肩頭摘下半自動步槍。他麻溜地把槍栓一拉,從兜里掏出上好的彈夾,將子彈往槍膛里一壓,彈夾一抽,槍栓一拉,子彈瞬間上膛!
「姐夫!」王強動作慢了一拍,但不是他素質不行,而是他背著二十斤「給養」,想投入戰鬥,王強得先把大背包摘下來。
此時往槍里上子彈的王強,喊住趙有財道:「這前兒咋能有黑瞎子呢?」
雖說啥事兒都不是絕對的,但這時節黑瞎子不可能往山下跑啊?跑到南大地來,這一沒吃的,二沒地方貓冬!
「打死再說!」趙有財眼中閃過一抹凌厲,雙手端槍,邁開腳步向前跑去。
此時的趙有財,精力、體力、興奮度,各種狀態都達到了頂峰!
趙有財一動,王強也不尋思別的了,快步緊隨其後。
而張援民也錯把老牛叫認成了黑瞎子,此時的他不禁有些懊惱,嘀咕道:「早知道我特麼也拿槍好了!」
三人成一條線於雪地上奔跑,當趕到近前時,趙有財站在十米外,那一雙小眼睛也瞪得溜圓。
王強也放慢了腳步,茫然地來在趙有財身旁,此時的他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頭老黃牛臥在雪地中,它一邊哀嚎,一邊左右擺頭向後張望。
而在老黃牛的後半身,十一條狗撕扯著它的臀部、大腿、腸子。
在爬犁一旁,張利福在雪地里撲騰著,每當他剛站起來,黑虎就竄過去咬他棉褲腿,然後把張利福拽倒。
這狗記仇,被馬鹿踢斷一條腿以後,在嶺南時聞著馬鹿味兒,它都嗷嗷往上沖。
平時趙軍打它、或是誰惹它生氣了,黑虎雖然不敢咬人,但還都得罵幾嗓子呢?
今天被一個外人打了,那還能行?
但黑虎通人性,它就不傷人,它每次只咬張利福的棉褲腿。每當張利福站起來,它就把張利福拽倒。
「哎!」這時,張援民趕到趙有財身邊,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黑虎和張利福,於是大喊一聲:「那不是張叔嗎?」
今天開春的時候,張援民因為下套子整狍子,跟張利福起過衝突,挨了張利福一巴掌,後來是趙軍給說和,兩人才化干戈為玉帛。
東北人有了矛盾,打罵後經人說和,這關係反而會更好相處,這就叫不打不相識。
張援民這一喊,趙有財和王強都反應過來了,倆人雙雙奔著那老黃牛跑去。
「起開!」趙有財連踢帶踹,也整不開那些見了血腥的狗。而這時,王強從身後攔腰把白龍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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