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邵家送參 牌局開始(2/2)
聽邵雲金這麼說,趙軍有些感嘆這兩位老人之間的情義,但這棒槌他這麼收,感覺不對勁。
「拿著吧,孩子。」這時邵天鵬在旁說話了,然後就見他伸手托紅布,將參拿在手中,再使紅布將參包好,放在趙軍面前,並道:「我們擱山里抬的,也不值啥錢。」
這老爺子,口氣大的快趕上王美蘭了!
「老太爺、邵爺。」趙軍對邵家兩位老爺子道:「有個事兒我得說,這棒槌呢……我不是給人吃,我有個狗腿瘸了,我挺稀罕那狗的……」
「行了!行了!」還不等趙軍說完,邵雲金單掌一抬,打斷道:「我不管你那個,你是餵狗啊,是餵豬啊,那是你的事兒。」
說完,邵雲金一指那炕桌角上的小紅布包,道:「你拿著。」
「那謝謝老太爺了。」話說到此處,趙軍沒再推辭。
這苗棒槌大概一百塊錢,趙軍準備明天上山給老邵家抓頭野豬,如此人情一走動,不比拿錢買參強多了嗎?
「哎?」忽然,邵軍抬手往窗外一指,道:「老宋家車來了!」
眾人聞聲往窗外一看,正好看見宋長海扶著老太太下車。
張援民一瞅趙軍,心說:「你不告訴老太太過半個小時再來麼?」
趙軍一皺眉頭,心想:「這老太太肯定是等著急了,行啊,來都來了。」
這老太太對邵家來說可是貴客,邵天鵬、邵志強爺倆出去迎接,將老太太請進屋裡時,林月瑩、邵軍都在外屋地等著。
趙軍等人也到炕下,唯有邵雲金穩坐在炕上,等老太太進屋,他才出聲道:「你來干哈來啦?」
「找你看牌來了唄。」老太太說話時,人已到了炕沿邊,邵天鵬上前搭把手,跟宋長海一起將老太太扶上炕。
老太太盤腿往邵雲金對面一坐,大菸袋鍋子往炕桌上一撂,道:「我昨天下晚兒,牌剛興(xing)起來,讓那老小子『嗷呶』一嗓子,給我嚇過去了。」
「啊唄。」邵雲金道:「我坐你旁邊,瞅你『嘎』一下子就過去了。」
「上一邊子去!你才嘎呢!」老太太沒好氣地說:「你個老死頭子,昨天贏我三百大馬,你咋尋思贏的呢?」
「那還用尋思嗎?」邵雲金有些得意地道:「你輸,我就贏唄。」
兩位老人鬥嘴時,圍觀的眾人都面帶笑意,這時老太太順勢就說:「我讓你贏?今天我都給你贏回來!」
「哎呀,今天……」邵雲金眉頭一皺,道:「小唐看衛生所,他也來了不啊?你說你上我家來幹啥呀?咱要看牌,得上他那兒去呀!」
說到此處,邵雲金往旁一瞅,指著邵志強道:「要不讓我孫子上?」
「你孫子?」老太太瞪著邵雲金,氣道:「你、你孫子,再加你兒子,你們爺仨打我一個?那我得輸多少啊?」
「哈哈哈……」邵雲金哈哈大笑,又指向宋長海說:「那小二也不行啊,他坐久了不屁股疼麼?」
聽邵雲金如此說,趙軍和張援民都看向宋長海。昨天宋長海就說他坐不下,趙軍還以為他腰不好呢,這聽老爺子說他屁股疼,這……
宋長海與趙軍視線一對,也不隱瞞當即道:「我以前擱大隊上開拖拉機,完了就得痔瘡了。」
這沒什麼不好說的,這年頭開拖拉機、架杆機啥的,大冬天往那拔涼的上一坐,時間長了不得痔瘡才怪呢。
「這好整。」趙軍接茬道:「宋叔,你看誰家摳獾子,你管他要個大獾子,皮拔下來平時當坐墊,完了再使獾子油一上,使到明年開春准就好。」
「是嗎?」宋長海聞言眼前一亮,道:「那我得試試。」
這時,趙軍就等著老太太讓自己加入牌局了。他剛才說話,就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好讓老太太把話往自己身上引。
可就在此時,那邵雲金抬手向宋長海一壓,道:「試試吧,內服外用的,估計能好使。」
老爺子這話剛出口時,眾人還沒反應過來,等過了大概兩秒,屋裡哄堂大笑。
被邵雲金調侃,宋長海也不生氣,他反而笑的最大聲。
「老死頭子!」老太太一邊樂,一邊拿著菸袋往炕桌角上一敲,然後將菸袋指向邵雲金道:「你這麼大歲數了,也沒個老的樣兒,我特麼一菸袋鍋子刨死你!」
「哈哈哈……」老爺子說完俏皮話,自己沒怎麼樂,被老太太一罵,反而哈哈大笑,然後道:「你把我刨死了,誰跟你看牌呀?」
「誰還不能跟我看牌呀?」老太太往旁一尋摸,裝作很隨意地一指趙軍,道:「孩兒,你來!」
「啊?」趙軍故作驚訝地道:「我呀?」
「嗯吶!」老太太道:「就你了!看牌,誰還不行呢?」
此時趙軍看向邵雲金,問道:「老太爺,你看我行不?」
邵雲金看了趙軍一眼,笑道:「你會玩不?」
「會!」趙軍應道:「咱農村人哪有不會看牌的。」
「會就行。」邵雲金道:「我贏誰不一樣啊?」
說完,邵雲金沖趙軍一招手,道:「來,上桌!」
然後,邵雲金又看向邵志強說:「去,給牌拿來去!」
「你爺倆別坐一起!」這時,老太太一指邵天鵬,道:「天鵬,你坐炕沿那邊。」
「哎,嬸兒,我聽你的。」邵天鵬笑著坐好。
一張方桌,上鋪一大張鹿皮,鹿皮上扣著一副小牌。
小牌材質如撲克,但比撲克是又窄又長。打法類似麻將,也有餅、條、萬,並畫有水滸人物。
一副牌共一百二十張,俗話說的好:一百二十張,又治病來又養傷。
此時趙軍、邵天鵬、老太太、邵雲金四人應東南西北而坐,由年紀最大邵雲金坐莊,逆時針出牌,依次是老太太、邵天鵬和趙軍。
不得不說,趙軍的鬼點子是真多,第一局上來他跟老太太就來了開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