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趙有財一槍雙狍 趙軍奔赴青石頂(1/2)
畢竟是親爹,打兒子還算有分寸,馬大富在馬洋屁股上留了七八個巴掌印就收手了。
「看你還敢不敢瞎嘞嘞了?」馬大富丟下句狠話,扔下哭泣的馬洋,回這屋來吃飯。吃完早飯還得上班呢,他又不是趙有財,去晚了算遲到肯定得扣他工資。
馬大富剛上炕,就聽王翠花在一旁加槓道:「你沒事兒管著點兒那孩子,大上個禮拜天兒,他跟閨女倆下地,碰見李如海了,跟李如海得瑟一下午,回來我就感覺他那嘴比以前碎。」
馬大富聞言一怔,連飯都顧不上吃了,忙對王翠花道:「不讓他離老李家那二小子遠點麼?」
「我都告訴他八百遍了。」王翠花無奈地道:「他不聽,有啥用啊?」
這娘們兒態度還挺強硬,馬大富感覺惹不起,忙轉向馬玲,埋怨道:「領你弟出去,咋不看著他點兒呢?」
馬玲沒想到能把自己牽連進來,把碗一撂,道:「那麼大一片地,全我跟我嫂子干,誰能照看住他呀?」
馬玲此言一出,王翠花勐地別過頭,眼神不善地看向馬大富。
上禮拜天,是休息的日子,但馬大富跟朋友喝酒去了,這不是沒正事兒麼?
「啊!」馬大富一聽原來如此,連忙一指菜盆道:「行了,快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都過去的事兒了,王翠花也沒多說,只招呼馬玲,一家三口吃完飯,馬玲撿桌子的時候,王翠花從炕上下來,費勁地踩著鞋到對面屋門口,沖屋裡喊道:「趕緊的哈,別尋思挨揍了就不用上學,我告訴你,你要不好好念書,你連把大門的活都找不著。」
「行了。」這時,馬大富拽過王翠花,道:「他今天八成是坐不了板凳了,要不讓他跟閨女下地幹活去吧。」
「那可不行!」王翠花道:「下地再碰著李如海呢?到時候學的嘴賊啦松,跟棉褲腰似的可咋整?」
「碰不著啊。」馬大富搖頭說:「李如海昨天當班,今天要回來也得晚上。」
「那行。」王翠花一聽,忙沖裡屋喊道:「還剩口菜,你就飯吃了唄,要不一會兒幹活該餓了。」
「我不吃!」屋裡傳出馬洋倔強的聲音。
「不吃拉倒。」這年頭可少有慣孩子的家長,聽馬洋那賭氣的語氣,王翠花踩著鞋面,轉身就回屋去了。
這時候,馬玲在外屋地刷碗,馬大富跟著王翠花進到屋裡來。但不同的是,王翠花上炕納鞋底子,馬大富則穿衣服準備上班。
十分鐘後,馬大富離家往屯外去趕通勤車。而此時,趙有財已入深山密林之間。
趙有財跟張利福一早就從家離出來,但他倆沒有車坐,只能靠著雙腿,翻山越嶺直奔張利福昨天見著狍子的地方。
今天颳風,風力約有三級。
風天適合打熘圍,趙有財背著獵槍,頂著風,卻仍快步地走著山路。
這一走,就是一個多小時,走了十五六里地,這才到了地方。
趙有財停下觀察山形地勢,看了約有半分鐘,他轉頭對張利福說:「老三,你跟我拉開點距離,離我個二三十米,知道該咋做吧?」
「知道,二哥。」張利福笑道:「跟你打多少年圍了,哪能不知道啊?」
趙有財一點頭,把槍自肩上摘下,掐著槍貼著皆伐林子邊徘坡往南走。
剛才是逆風,現在是順風。但越是順風,越要注意,儘量不要發出太大的動靜。
等繞到東面崗上,趙有財又踩著崗梁子往上走,待到快到山頂的時候,趙有財忽然停住腳步,靠住旁邊的棹樹,舉起槍來往前查探。
在六七十米開外,在那崗尖子上,站著個狍子,瞅著得有五六十斤。
而在臨近崗尖子的地方,還有三隻狍子,或大或小,四處放步熘達著。
趙有財沒有開槍,因為他知道,這一開槍,哪怕著中了,打著了一隻狍子,另外三隻狍子一縱就翻過崗尖子下坡。到時候再想打第二槍的話,就得下坡追。
此處距離永安林場,有將近兩個小時的路,再追可就趕不上做中午飯了。
他趙有財是食堂大師傅,要趕不上做午飯,那還上什麼班啊?
所以,趙有財端槍未動,他在等一個機會。
就在這時,有一隻狍子一躥一縱,自崗尖子就過崗下坡去了。
此時,崗尖子上,仍有一隻狍子豎著腦袋,迎著山風,四處張望著。
而在它下面,還剩兩隻狍子。
跑了一隻狍子,趙有財也不著急,穩穩地端著槍。忽然,又一隻狍子向上,到崗尖子上卻沒有過崗,而是和原本站在崗尖子的另一隻狍子開始了耳鬢廝磨。
當兩隻狍子身體並排,在槍星中重合的一瞬間,趙有財扣動扳機。
「彭!」
一聲槍響,山林間,飛鳥四起,小獸亂竄。
一隻狍子四蹄抻開,小白屁股一揚,就已過崗,下坡而去。
而原本在崗尖子上膩歪的兩隻狍子,雙雙中槍,身體一側噴血,幾乎同時倒在了地上。
趙有財從槍星中看到了戰果,把槍一收,回身喊道:「老三吶。」
「哎!」坡下二三十米外,傳來了張利福的聲音。
但聽一聲槍響,再聽趙有財喊自己,張利福就知道下貨了。當他快步來在趙有財身前時,卻發現趙有財已經坐下了。
「二哥!」張利福道:「咋不攆了呢?」
張利福剛才從下面往上看,隱隱約約看見崗尖子處不只是一隻狍子。
他和趙有財混過幾年,自己又跑山下套子,自然知道狍子的習性。如果此時翻山,往下坡攆個幾百米,還能撈著一槍打。
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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