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將軍與大仙童(1/2)
趙有財被黑瞎子抓了後背,坐著的時候不能倚、靠,趙春怕他坐小火車不舒服,就讓趙軍開車去林場參加大會。
正好趙威鵬、趙金輝要跟著去湊熱鬧,趙軍就和趙威鵬各開一台吉普車,拉著趙有財、李大勇、李大智、王強、林祥順、張援民、周建軍、李寶玉、趙金輝、解臣、李如海往林場去。
這幫人坐兩台車還有些擠,趙金輝因為體格的原因,他自己坐一個副駕駛沒毛病。而趙軍那台車的副駕駛上,擠了張援民和李如海兩個人。他倆一個矮、一個瘦,擠在一起倒也沒多難受。
隨著汽車沿山路而上去,張援民摟著李如海,轉頭對開車的趙軍說:「兄弟,昨天我還跟你嫂子說呢,哪天再看著有便宜車,我也買一個吧。」
一年半以前,跟衛生所大夫拿藥都得記帳的主,現在都張羅要買汽車了。
趙軍知道張援民有錢,但再想買這麼便宜的車可是不容易了。
就在倆人說話的時候,坐在後排的解臣對張援民道:「張大哥,你要買,你買個拖拉機唄。」
「嗯?」張援民一怔,解臣繼續笑道:「咱現在有大吉普、大解放,咱還差個拖拉機呢。」
「你淨扯淡。」解臣話音剛落,就聽張援民笑道:「買那玩意幹啥呀?拉糞?還是拉土豆子?」
車上人哈哈直樂,然後只聽趙軍罵道:「媽的,一提拖拉機我就來氣,咱特麼還得給人買拖拉機呢。」
車上幾人一聽趙軍這話,都不吱聲了。
當初趙威鵬拉趙家商會入股時,算帳的時候卻是忘了還有一筆贊助費。
像趙威鵬來永安林區搞貨運,事先答應給永安林場贊助拖拉機和架杆機。
這個消息早就傳遍了山河林業局下屬的大大小小的林區。
這些林區對誰來運輸、怎麼運輸並不感興趣,但一聽說有人給贊助,那些林區的書記、場長眼睛都紅了。
所以當趙威鵬找小紅杉、曙光等林區談業務時,那些林區的書記、生產場長竟然獅子大開口,一張嘴就是五十台拖拉機、一百台架杆機。
趙威鵬脾氣就挺好了,可當時也青了臉,那些林區綁一起都不頂一個永安林區,竟然胃口比永安還大。
在趙威鵬的據理力爭下,趙家商會將給予三個林區各十輛東方紅28拖拉機、二十台架杆機的贊助,才將三個林區的木材運輸業務爭取到手。
這年頭,一輛東方紅28拖拉機的價格大概是四千五,一次買十輛或許還會有些折扣。而一台架杆機的價格是一千大多不到兩千,可六十台架杆機也超十萬了。
雖然跑運輸的利潤不小,但人總是想多賺。所以一想到還得給人家拿出去這麼多的贊助,大夥心裡都有些不太舒服。
「兄弟。」這時張援民回身,對坐在後排的周建軍道:「妹夫,你在旁邊這些林場都有認識人,你問問他們,看哪塊兒有那個淘汰的機器,咱便宜嘍嗖地給他買回來,完了我自己攢架杆機頂贊助。」
「啊?」周建軍被張援民的話嚇了一大跳,連忙問道:「張大哥,你還會攢那玩意吶?」
「哎呦,建軍。」這時,林祥順接話,道:「你可別小看他,他造一陣子。」
「能行嗎?」雖然有林祥順為張援民說話,可解臣仍提出質疑,對張援民道:「張哥,別大姐夫整回來了,你攢不上,就白瞎那玩意兒了。」
「不可能!」張援民笑道:「只要別人能裝上的玩意,我拆開了,我就能知道咋整。」
「哎呦呦。」李如海聞言,瞥了張援民一眼,笑道:「那年誰呀?給永利李少南修撅把子,沒修明白。槍把子彈開,給人家下巴殼子打漏了?」
李如海此話一出,張援民猛地轉頭看著那小子,問道:「你咋知道呢?」
「啊?」跟張援民反應不同的是,聽到李如海那番話,包括趙軍在內的所有人,都一臉好奇地看向李如海。
「咋回事兒啊?」同樣擠在後排的李寶玉,伸手扒拉李如海肩膀,問道:「啥前兒的事兒啊?」
問第二句的時候,李寶玉眼神飄向張援民。
李如海笑而不語,解臣催促道:「如海,你說啊,咋地啦?」
「咋地,跟你有雞毛關係呀?」張援民回頭,怒懟解臣道:「你特麼又不認識!」
「我不認識,我問問還不行啊?」解臣說這話時,還瞪了張援民一眼。
「CTMD!」這時張援民罵了一句,但他不是罵解臣,也不是罵李如海。
緊接著,張援民就道:「我特麼賠他八百塊錢,都跟他說好了,不行往出說,到底給我叭叭出去了!」
張家父子兩代人,個子都不高,但都長著一雙巧手。
四五十年前,張大腦袋還活著的時候,那人就能自己做槍。弄根鋼管,用黃玻璃等木料扣大槽,再配上自己磨製的小零件,就能拼裝出一把槍來。
以前趙軍他爺用的獵槍出毛病,都是找張大腦袋給修理。
前幾年困難的時候,張援民想子承父業來著。而他接的第一單買賣,是永利屯一個叫李少南的炮手。
當時李少南找張援民,是因為他的撅把子槍嘎搭牙。
嘎搭牙在東北方言裡,有慢慢咀嚼的意思。像大人給孩子一根地瓜干,就說拿著嘎搭牙去吧。
而說槍嘎搭牙,是說某個銷,也就是某個機關鬆了。
撅把子槍就是老獵槍,16號是單筒、32號是雙筒。這兩種獵槍都是撅開填彈,然後再合上。
合的時候有個機關扣,經常撅槍、合槍,這個機關扣鬆了,炮手們就管這叫嘎搭牙。
那次張援民給李少南修槍,不怎麼就失手了。他把槍還給李少南的時候,李少南撅開、合上感覺沒問題,他就給錢拿槍回家。
等第二天,李少南起早背槍上山打松鼠。發現目標時,李少南把大狗子(擊錘)一叫,一勾鉤子鬼(扳機),就聽「嘭」的一聲,槍崩開了。
張援民修的那個機關扣開了,槍沒用人撅,自己就開了。當時一半火藥帶著槍砂從前面槍口打出去,一半火藥帶著槍砂從槍膛噴出來,正噴了李少南一下巴。
多虧李少南填的不是獨頭彈,要不然下巴直接打碎了。可即便如此,那一顆鉛豆子也鑲在了李少南的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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