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6章 洞房花燭 龍鳳被 鴛鴦枕(2/2)
馬玲聞言,臉更紅了,連耳根子都紅了。
「把蠟吹了吧。」馬玲道:「那幾個屋點著就得了唄。」
聽馬玲如此說,趙軍知道如果有亮的話,馬玲會不好意思。
「行。」於是,趙軍一邊下炕,一邊對馬玲說:「你先擦腳上炕。」
「你幹啥去?」馬玲問,趙軍道:「我出去,去看看外屋地門鎖好沒有?」
其實不用看,趙軍也知道外屋地的門已經鎖好了。而他出屋後,站在走廊里見自己那屋沒亮了,趙軍就知道馬玲關燈、上炕了。
這年頭,月亮很亮。有時候趕上晴天,月亮賊亮,走夜路都不用拿手電。
趙軍家各個屋、各個窗戶都有窗簾,趙軍和馬玲是新婚,小兩口這屋所有布做的東西,儘可能都是紅色的。
此時大紅囍字的窗簾拉的很緊,但有一部分月光自縫隙透了進來,所以趙軍能看見坐在炕上的馬玲。
眼看趙軍上炕,馬玲有些慌亂。當趙軍握住她的手時,馬玲更慌了。
「你看!」慌亂之下,馬玲沒話找話,她用另一隻手指著枕頭,道:「江奶繡的挺好呢。」
馬玲話音剛落,她另一隻手竟也被趙軍抓住了。
「唔!」馬玲瞬間就動彈不得,眼看趙軍離自己越來越近……
龍鳳被、鴛鴦枕,那真是:龍鳳被下魚比目,鴛鴦枕上鸞鳳顛。
……
趙家老宅東屋。
趙有財在炕頭呼呼地睡著,他這一天屬實不容易,到家的時候都已經說胡話了。
此時趙虹、趙娜也進被窩了,她倆中間是小外甥周到。
王美蘭盤腿坐在被上翻看著禮帳,而趙春坐炕沿邊,正泡著腳。
趙軍的酒席都辦完了,趙春也沒回家,而是繼續住在娘家。
對此,周春明、胡三妹都沒說什麼。因為之前趙春在家的時候,跟婆婆嘮嗑就說。以後有弟妹了,自己這個當大姑姐就不能再在娘家住了。
而過個三五七八天,趙家就會連人帶狗搬到趙家大院。所以,胡三妹就讓兒媳趁這時候,再在娘家待些日子。
「小犢子!敗家娘們兒!」也不知道趙有財夢著啥了,這樣的詞彙不住地從他嘴裡冒出。
王美蘭把手中禮帳合上,將其卷了個筒,拿著沖那熟睡的趙有財比劃了一下。
……
而在馬家東屋,王翠花將禮帳甩在了馬大富面前。
馬大富看了眼禮帳,其眼中的慌亂就已經藏不住了。
「我不看這玩意兒!」馬大富扭過身,一揮手道:「我正鬧心呢!」
馬大富鬧心,自然是因為閨女成人家的了。這麼多年,閨女一直在家。今天忽然不在了,不禁讓馬大富心裡挺難受的。
「你鬧雞毛心啊?」王翠花歪頭看著馬大富,沒好氣地道:「我特麼才鬧心呢!」
「咋地啦,媽?」這時馬洋也在這屋,他小聲對王翠花道:「有啥事兒,還不能明天說呀?這我大舅、大舅麼都在那屋呢,別讓他們聽見吶!」
今天從趙家出來,馬玲大姨、三姨兩家就撤了。遠道的王忠傑一家沒走,準備明天起來再走。
所以,馬洋把西屋騰出來給王忠傑一家住,他來跟著馬大富、王翠花。
聽馬洋攔自己,王翠花轉頭甩給馬洋一句:「滾犢子!」
馬洋一怔,隨即裝作很生氣地往炕上一躺,然後就不吱聲了。
「來!來!馬大富!」王翠花將禮帳打開,翻開第一頁,指著上面的名字,問馬大富說:「這邱先進,是你們生產車間主任吧?」
「啊!」馬大富應了一聲,然後反問:「咋地啦?」
「前年吶?還是大前年吶?」王翠花問道:「他兒子娶媳婦,你隨多少錢?」
「唉呀!」馬大富咔吧、咔吧眼睛,道:「我忘了。」
「你忘了?」王翠花氣鼓鼓地看著馬大富,道:「你給他隨二十,我不讓你隨那麼多,你說這是領導,有沒有這事兒?」
「這……」馬大富遲疑,道:「好像是那麼回事兒。」
「那你看,他今天給你回多少錢?」王翠花指著禮帳的拾元字樣,追問馬大富道:「你給他隨二十,他給你回十塊?」
「這個……」馬大富心裡緊張萬分,嘴上仍找理由,道:「那備不住他也忘了唄。」
「他特麼……」王翠花聞言大怒,抄起禮帳就要拿著它去打馬大富。
還是那句話,禮尚往來主要就在往來上,得有來有往。
隨禮的事不是小事,整不好是要得罪人的。如果真像馬大富說的,他給人家隨二十,人家給他回十塊。這事要是傳出去,那個車間主任也不用在這林區混了。
至於像馬大富說人家忘了,那也是不可能的。禮帳是幹啥的?如果記不清了,就把自家辦事時的禮帳拿出來看看。然後人家給隨多少,就回過去多少。
「馬大富,你痛快兒給我說,咋回事兒?」王翠花瞪著馬大富,手往禮帳上一拍,道:「還有那崔大喇叭,去年他閨女出門子,你去的,完了給他隨十塊錢,是不是?」
「那我哪記得住了?」馬大富一臉委屈地道:「我是一點兒印象沒有了。」
「我有!」王翠花說:「你說的,你倆一個班兒,都處挺好的。隨五塊錢感覺拿不出手,非要隨十塊,有沒有這事兒?」
「這……」馬大富向前探身,眼睛往禮帳上瞄去,嘴上說道:「他給我回的不是十塊嗎?」
「來,你自己看看!」王翠花把禮帳推到馬大富面前,看上面寫著錢數,馬大富沒好氣地說:「這老小子,特麼不講究啊!」
「你別跟我倆扯沒用的!」王翠花抬手一指馬大富,道:「說!到底咋回事兒!」
「我說啥呀?」馬大富道:「這人都不江湖,那啥……你等明天的,我特麼上單位找他們去!」
「你找,你能給禮要回來呀?」王翠花問,馬大富說:「要不要回來的?我也得說他們吶,這辦的啥事兒啊!」
「要不回來,我也不用你了!」王翠花道:「這回都忙活完了,也沒啥事兒了。你等明天的,我上小賣店,我好好埋汰、埋汰他們。」
「那是幹啥……」馬大富道:「都是鄰里鄰居住著,不行那樣兒啊!」
「我哪樣兒了?」王翠花是語氣越來越冷,但馬大富不怕,因為他了解王翠花的脾氣,王翠花那人最是好面子,她絕不會出去跟人說誰咋咋地了。
可就在這時,卻聽王翠花道:「你也不用跟我倆嘚瑟!明天我就把這事兒告訴李如海,你瞅著的,用不了三天,整個林區的人就都得知道!」
「我這……」馬大富聞言,連忙起身告饒道:「翠花,你可不能這麼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