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9章 太極熊掌,太極呢?(1/2)
趙軍自己都沒意識到,隨著他被縣裡領導定為今年的先進個人,他在山河縣的職場圈子裡就已經出名了。
此時他面前的這位孫局長名叫孫雪山,是山河縣GA局的副局長,此人專門負責大案、重案。
王久盛被人用榔頭鑿死在窩棚里,兇手的兇殘令人髮指,陳維義、周春明雙雙將此事上報,楚安民特意跟GA方面溝通,這才請來了孫雪山。
當到家的王強把電話打到駐場派出所時,孫雪山還在王久盛窩棚勘察現場呢。
值班民警撂下電話,便騎著林場臨時借給他們的挎斗子,急匆匆地趕往54林班。
正因如此,這才耽誤了不少時間。還好值班民警是半路上碰到往回走的孫雪山、陳維義一行,要不然他們這時候都到不了三工段。
從王久盛窩棚下來的孫雪山,正為這案子感到犯愁呢。因為他們這次的勘察結果並不盡如人意,孫雪山認為以現有的線索跟沒有沒什麼兩樣,想要破案無異於大海撈針。
一聽上頭窩棚又發生了命案,孫雪山緊忙帶著人就往上趕。由陳維義帶路,來到三工段與趙軍匯合。
雙方寒暄幾句,趙軍讓李寶玉開車,陳維義坐副駕駛,他和孫雪山坐後排,四人同乘一輛車在前,縣GA局的車、駐場派出所的車都跟在後面。
一路上,趙軍跟孫雪山、陳維義講起他昨天跟許長明打交道的經過。
等他講完,吉普車就開到了許、宋兩個老頭兒的窩棚前。
此時天色漸黑,但孫雪山、陳維義等人都有準備,紛紛拿著手電下車。
由於許、宋二人常年搭夥,他們的窩棚相對大一些,但也大的有限。
孫雪山跟陳維義交代了兩句後,便帶著兩個警員林區進入窩棚,而陳維義帶著其他人在窩棚周圍四處尋找有用的線索。
作為外行,趙軍、李寶玉都沒上前。但看別人都忙活著,兩人還不好在車裡歇著,便在外圍溜達了一圈。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孫雪山帶人從窩棚里出來,陳維義這邊也收工了,趙軍、李寶玉緊忙過去匯合。
「老陳吶。」孫雪山一臉凝重地問陳維義,說:「你們有什麼發現?」
「沒有。」陳維義搖頭,道:「啥也沒有。」
聽陳維義如此說,孫雪山轉頭看向趙軍,問道:「趙組長,你昨天是第一次跟許長明接觸,是吧?」
「嗯呢。」趙軍應了一聲,就聽孫雪山追問:「那你昨天進這窩棚沒有?」
「沒有。」趙軍道:「我昨天跟他從上頭下來都挺晚了,我著急回家,我就給他送到這兒。完了我沒進窩棚,我就走了。」
孫雪山微微點頭,問趙軍道:「趙組長,據你了解,這兩個人的家屬、親人、朋友,有誰熟悉他們這窩棚情況的?」
「嗯?」趙軍一怔,就聽孫雪山解釋說:「我們沒在這窩棚里看到任何的財物,而且他這窩棚里,罈子、悶罐還有被翻動的跡象。」
「孫局長。」趙軍道:「這兩個老爺子,他倆有棵16號槍。」
「沒有。」孫雪山搖了搖頭,回頭示意隨行警員記錄,然後又問趙軍道:「趙組長,咱來的時候,你跟我說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你是說,昨天晚上他這窩棚里,不應該有大皮,也就是紫貂皮,是吧?」
「嗯!」趙軍點頭,道:「反正昨天在我車上,我說我今天午後來,許爺就說那他今天早晨起來,再去取(qiǔ)他那些大皮就趕趟。」
複述完許長明的原話,趙軍又補充道:「但能在山裡壓窩棚、壓地戧子的這些老爺子,他都犟啊。想一出,是一出,也沒準昨天晚上他就給大皮都取回來了呢。」
「嗯,也備不住。」孫雪山認同趙軍的話,然後點頭道:「首先啊,在這個窩棚行兇的歹徒,和之前殺王久盛的是一個人。」
說完這句,孫雪山稍微停頓一下,補充道:「因為兇器是一樣的,都是用榔頭把人給打死的。」
聽到這話,趙軍心裡咯噔一下。這人也太可怕了,這要給自家盯上,那得多嚇人吶。
這時,孫雪山繼續說道:「我個人認為呢,這個歹徒在王久盛那裡,肯定是弄著東西了。」
說著,孫雪山看了眼周圍人,隨即解釋說:「要不然的話,他不至於殺王久盛啊,是吧?」
趙軍發現,這個孫雪山很喜歡帶著答案問問題。且不說在來時吉普車上,就他從窩棚出來到現在,就已經問了三個「是吧」。
見眾人點頭,孫雪山又道:「到現在為止,能確定這歹徒是本地人,起碼跟這三個受害者是熟人。我認為啊,他不會為了一把獵槍去殺人。」
說完這番話,孫雪山道出自己的依據,道:「這種老獵槍,因為磨損、換件,不少都有自己獨有的痕跡。這種槍很容易被接觸過這槍的人給認出來,所以他不管是自己用,還是往出賣,都是個麻煩事。」
「孫局長。」這時,李寶玉沒忍住,插了句嘴問道:「他如果把槍賣到嶺南去呢?」
說著,李寶玉抬手一指上頭的張廣才嶺。
「那也無所謂。」孫雪山斬釘截鐵地道:「這個人他不像是總在山裡過夜的。」
說著,孫雪山看向趙軍,道:「趙組長,我聽說過你,我知道你是打獵的行家。我呢,雖然不打獵,但我了解過,你看我說的對不對哈。」
然後,孫雪山也不能趙軍搭話,便自顧說道:「像打熊、打野豬,打大牲口的這些人。他們要在山裡長住,那只有一種情況,就是他們在林區幹活。」
「對!」趙軍聞言點頭,像他們打大圍的,很少有在山裡住的。在山裡住的情況,就是在楞場幹活。準確的說,是外來到永安林區來包楞場的把頭。
這些人有錢又閒,沒事兒的時候就帶槍進山打獵。
緊接著,孫雪山又道:「來之前,我問過楚局長,說冬運生產已經結束,山里楞場該撤就都撤了,那這種人應該也撤了。」
聽到這話,趙軍心中暗喜。這孫雪山又是個明白人,那破案的機率無疑是又多了幾分。
「這時候還在山裡住窩棚的,一般都是下夾子的。」孫雪山道:「下夾子不管夾啥,剛過完冬他都不缺錢。」
他這話也沒錯,剛過完冬,如果賣了皮張,手裡肯定有錢。如果沒賣皮張,那賣了就有錢了。
「也還有一種人,就是專門過與世隔絕生活的。」孫雪山又道:「但像這種人,他對錢的需求不是太大,我認為這種人做不出這種事。」
孫雪山口中的這種人,就是邢三那伙的。像邢三他們,一般都是沒有家人,怕在屯子被吃絕戶,乾脆鑽進山里獨自生活。
趙軍認為孫雪山說的沒錯,像那種人或許會因為口角紛爭而去捅人,但也不會為了錢去殺人。
「所以我說呀,這人不是在山裡長住的。」孫雪山繼續闡述自己觀點,道:「但他還得是這十里八村的,所以呀……」
說著,孫雪山看了眼陳維義,又看向趙軍道:「趙組長,你讓咱場裡保衛員配合咱們駐場派出所,在附近走訪一下,問問有誰這些天沒著家。」
說到此處,孫雪山抬手道:「尤其是這三個受害者的親朋好友,一定要重點排查!因為這窩棚里的兩個受害者,是睡覺前兒讓人打死的!」
他這話,倒是印證了李寶玉的推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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