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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8章 林中變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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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3章 林中變故

野餐有野趣,滋味不尋常。

馬洋端盆一口熱湯下肚,一股暖流直插胃裡,他額頭瞬間冒汗,感覺整個人都很是舒坦。

「三大爺,你這麵條下的太好了。」一根筋的馬洋也會拍馬屁,奉承邢三道:「我長這麼大,頭一回吃飯這麼香。」

「呵呵。」邢三被馬洋夸樂了,老頭子根本不擅長做飯,這些年在山裡也就是糊弄著做、對付著吃。

但做都做了,誰不願意聽兩句好話呢。

「咋地,小洋,我馬嫂子做飯不挺好吃嗎?」這話是王強說的,閒著也閒著,逗孩子玩兒唄。

「舅啊,那不一樣。」馬洋一邊咀嚼食物,一邊含糊不清地道:「在外頭吃東西,香。」

「香,你就快吃吧。」趙軍笑著接了一句,緊接著話鋒一轉,道:「吃飽飽的,等回去咱爸說不上咋收拾你呢。」

「嗨呀。」馬洋將筷子攥在手裡,拿過一旁黃油紙上放著的大蔥,咬了一口大蔥後,一臉無所謂地道:「姐夫,我算是琢磨明白了,他們打我還能打死我呀?」

說完這話,馬洋看向趙軍、李寶玉,笑著繼續說道:「這幫大人一天吵吵把火的,一整就嚇唬咱、要打死咱,他能嗎?」

說著,馬洋用筷子一指李如海,道:「就李如海以前干那些事兒,不也不是人嗎?那我李叔打死他了嗎?」

「嗯?」趙軍、李寶玉等人聞言皆是一怔,感覺馬洋這話說的有道理呀。

可這時李如海卻不幹了,他瞪大眼睛瞪著馬洋吼道:「不是?我沒招你、沒惹你,你刮楞我干雞毛啊?」

眾人哈哈大笑,馬洋笑道:「我不拿你舉個例子嗎?你看你急啥眼吶?」

「你少叭叭我!」李如海又白了馬洋一眼,然後嘴裡嘀咕道:「等我回屯子,我踅摸兩根三角帶給我馬大爺送去。」

「哎?」李如海此話一出,馬洋臉上露出驚慌之色,道:「李如海,你這麼整,你可真不是人了啊!」

上次挨打後,馬洋趁著馬大富、王翠花都不在家的工夫,將家裡那根三角帶偷出來丟茅坑裡去了,要不然他今天也不至於這麼硬氣。

看著馬洋和李如海你一句、我一句的鬥嘴,眾人臉上都掛著笑容。山里條件雖然苦,但幾個人在一起有吃、有喝、有錢賺,也挺快樂的。

吃飽喝足,趙軍帶著李如海、馬洋刷洗碗筷,邢三燒水插苞米麵餵狗,張援民幾人在屋裡釘鋪。

鋪是以油炸杆子為骨架做支撐,釘在樹幹和周圍立柱上。然後上釘油炸板子,很快在幾人的努力下,一個長五米五的板鋪就成了。

解臣、趙金輝抱著成捆的乾草進來,準備將其鋪在鋪上。

這時狗食也已插好了,趙軍他們去餵狗,張援民王強、李寶玉趁機將爐子弄進窩棚。

這爐子支在窩棚南側,張援民在釘窩棚的時候,就提前留了出煙口。兩根油炸杆子和兩塊油炸板子之間,留出一正方形的空間,爐筒子從這裡探出去,周圍縫隙用泥糊上。

糊泥的活兒,張援民不夠高幹不了,就由李寶玉接手。

王強體諒張援民辛苦,讓他到一旁休息。可這時,張援民卻聽趙金輝道:「張哥,這鋪好像經(jīn)不住我。」

「嗯?」張援民一怔,就聽解臣笑道:「金輝一上去,這鋪就像要塌似的。別咱晚上睡睡覺,這鋪塌了,給咱都掉地下了。」

「不能,不能。」張援民笑道:「我感覺能經住。」

「你別感覺呀,援民。」王強笑道:「我大外甥說,晚上給狗整窩棚里來,讓它們睡鋪底下。這鋪要塌了,那不給狗砸了嗎?」

「老舅。」王強話音剛落,解臣笑著接茬,道:「狗睡咱這邊兒還行,要睡金輝和我李哥身底下,那得砸個好歹的,呵呵……」

「那你也得看哪個狗。」被調侃的李寶玉也不生氣,笑道:「虎子和二黑那體格子不能有啥事兒,老虎可是夠嗆。」

眾人笑聲中,張援民往兜里揣了把釘子,然後提著錘子上炕,又將鋪加固了一番。

但從鋪上下來的張援民,看看趙金輝似懷胎三年的大肚子,仍然有些不放心。

他看了看鋪的高度,然後讓解臣去窩棚外,將小推車推進來,推到鋪西頭塞在底下,斜著做個支撐。

做完這一切,正好李如海進窩棚來問:「完事兒沒有呢?狗都拉完了,我大哥說明天還得早起呢,收拾完就趕緊睡吧。」

狗餵完了得讓它們拉乾淨,不光狗得打掃利索,人也得找地方處理一些體內垃圾。

收拾完的九人、三狗都進了窩棚,張援民將擋門的苫布撂下,底邊用土壓住,側邊釘在充作門框的板子上。

「今天太晚了就這麼地吧。」張援民道:「等明天白天的,我整個門。」

「這就不錯啦。」正往爐子裡填柴火的邢三道:「這比我一開始住那窩棚都嚴實。」

壓完爐子,邢三脫鞋上了鋪。此時乾草上鋪了李寶玉他們從家帶來的舊褥子,大夥也不脫衣服,直接將舊被子往身上一蓋。

今天在山裡折騰一天,屬實都累了。沒人說話,很快眾人就進入了夢鄉。

「吭……吭……」

響亮並富有節奏的呼嚕聲在窩棚里響起,趙家幫人和鋪下的狗都熟悉這動靜,它們受的影響不大。

唯有馬洋,他平時在家都是自己一個屋,哪裡見過這個?

就在馬洋瞪著眼睛給大夥打更的時候,遠在永安屯的趙家人、馬家人也都不曾入睡。

趙家是因為時間尚早,食客們還沒撤。而馬大富、王翠花兩口子,雖已躺下,卻是無法安心。

就像馬洋說的,哪個父母能真打死孩子?

馬大富拿三角帶抽他,那也是真沒辦法了。

這小子如今一聲不吭地跑進山里,馬大富、王翠花除了生氣,更多的擔心。

「哎!」王翠花輕輕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道老兒子咋樣兒了?在山裡能不能吃飽啊。」

女人嘛,同樣的話,王翠花從吃晚飯到現在,都已經翻來覆去地說了好多回了。

而男人嘛,聽她說一次兩次還行,聽多了誰都會不耐煩。

起初王翠花說的時候,馬大富還勸王翠花,說馬洋跟著趙軍在一起,肯定不會被虧待。

到後來,王翠花再說,馬大富就不吱聲了。

現在躺在炕上,馬大富也擔心馬洋。再聽王翠花說這話,馬大富一時沒忍住,沒好氣地道:「你還磨嘰啥呀?你要看住他,他能往出跑?」

「我……」王翠花被馬大富懟的一愣,而愣神這半秒鐘,王翠花就將馬洋拋到了腦後,只問馬大富道:「你特麼說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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