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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7章 一根須子就長一米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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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半,兩輛車在山根處停下,李寶玉從解放車上下來,帶狗擠上吉普車。

吉普車上山,在距離窩棚二百多米處停下,然後三人四狗回到了窩棚。

當他們臨近窩棚時,留守的青龍、黑龍開聲,迅速引起邢三幾人的注意。

此時邢三、解臣、趙金輝、馬洋正圍一圈看張援民抬參呢。

抬參王,手上沒活可不行,張援民不敢讓解臣、趙金輝上手,只能他一個人跪在地上,拿著鹿角匙慢慢地摳。

看到趙軍回來,只有張援民還跪在原地,而其他幾人都向趙軍迎來。

「姐夫。」馬洋上來就問:「磕著那大爪子沒有啊?」

「沒有。」趙軍說著,便快步走向張援民,問道:「大哥抬咋樣兒了?」

「你看看啊。兄弟。」張援民笑著招呼趙軍一聲,趙軍到近前就見參體已經出土。

現在張援民在用鹿角匙扣須子,他怕出土的棒槌倒而耽誤幹活,他就在旁邊插根小棍,然後用布條將三參蘆頭都纏在棍上,這樣參體就不倒了。

這一出,倒有點像傳統放山人系棒槌鎖。

此時趙軍看向這苗他惦記已久的參王,只見三參參體合抱虬結,說趕上大白蘿蔔那有是誇張,但東北有種水蘿蔔,形狀跟扒了粒的苞米棒子芯差不多。

這三參合抱一起,真就比那水蘿蔔還粗。

「哎呦我天吶!」趙軍只看一眼便驚嘆道:「這棒槌也太漂亮了。」

「呵呵……」張援民笑著抬胳膊擦了擦額頭的汗,然後跪著的右腿支起,改為單腿跪地要起身。

但應該是跪的久了,張援民一起沒起來。趙軍見狀,緊忙過去扶起張援民。

「兄弟。」張援民將手中鹿角匙遞給趙軍,道:「你接棒吧,大哥得歇會兒。」

「你抬多半天了,大哥?」趙軍問,張援民嘆了口氣,道:「打你們走,我就抬。」

說著,張援民一指那參,繼續說道:「兄弟,你別光看上面,你看看那須子。」

「嗯?」趙軍聞言,過去仔細看了一眼,就見參體往下,只有半根須子出土。這齣土的半根須子,一頭連著參體在外,一頭沒在土中。

這倒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出土這段參須就得有八九十公分長。而且趙軍看沒土那頭的粗細,感覺這根須子起碼還得二三十公分長在土裡。

也就是說,這一根須子就得有一米多長。

「兄弟呀。」張援民笑著對趙軍訴苦,道:「我們十一點就吃晌午飯了,吃完飯我歇能有半拉點兒啊,起來我就抬這根須子。抬到現在快仨小時了,沒抬出來呢。」

說完這話,張援民又呵呵一笑,道:「這我怕抬折了,我就瞪眼珠子瞅著啊,瞅的我眼框子都疼。完了我跪時間長了,這倆腿都不好像不是我的了。」

訴苦的話,張援民是笑著說的。這參他越抬,越覺得趙軍那句「幾家人下輩子躺著花」不是一句空話。所以這參須子越長,張援民才越高興。

趙軍也挺高興的,他拿著張援民遞來的鹿角匙繼續抬那根須子。

這一抬就抬到了太陽落山,趙軍、張援民二人合力,終於在一棵紅松樹下將這根須子的尖給抬出來了。

上山前,趙家幫帶了一根長三十公分的榆木水平尺。經過測量,這根須子長一米三六。

張援民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將這根須子捲起,捲成線卷狀後使薄片青苔裹住,再用布條縛在綁蘆頭的小棍上。

做好這些,王強拿過編筐將那參王扣在底下,最後又用石頭壓住筐。

忙活完,眾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老舅。」趙軍提醒王強道:「這才六點多鐘,你們要回去也趕趟。」

王強聞言,看向李寶玉、解臣。

李寶玉、解臣不約而同地搖頭,李寶玉更是直接表態,對趙軍道:「哥哥,我們明天早晨起早走吧。」

「嗯呢。」解臣跟著點頭,王強也道:「大外甥,這前兒也黑了,我仨就不折騰了,明天早晨再走吧。」

……

山里比山外黑的早,此時的永安屯趙家大院,兩張飯桌支在院子裡的紅磚甬路上,男女老少圍桌而坐共進晚餐。

今天晚餐的氛圍不是很好,因為下班回來的李大勇說了龐高明、韓勝利等人偷襲趙家幫窩棚的事,聽得幾家人義憤填膺。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兩聲狗叫,是李如海回來了。

這孩子是跟通勤車一起回來的,但他下車沒跟李大勇幾人回家,而是廢寢忘食地到屯子裡去控制輿論了。

看到李如海回來,金小梅緊忙招呼他上桌吃飯。

「人家都要吃完了,你才回來。」李大勇想起今天中午的事,瞪了李如海一眼,又說了李如海一句。

李如海撇了撇嘴,悶頭吃飯不語。而他剛扒拉兩口飯,就聽趙有財喚他道:「如海呀,你大哥說沒說,山上那大爪子咋整啊?」

趙軍要派趙有財去對付那東北虎的事,只有趙家幫人和保衛組的一些人知道,李大勇並不知情。

所以,此時趙有財還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機會來了。

「我不知道啊。」李如海送嘴一塊土豆,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道:「我大哥沒跟我說啊,好像他們明天在那頭兒接著攆吧。」

他大哥是沒跟他說,但他聽著了。只不過剛才李大勇說他,使得李如海不想說了。

「唉。」趙有財聞言,重重嘆了口氣,道:「這小……小子淨瞎整,那壓窩棚抬棒槌呢,還能一心二用?」

趙有財說完這話,偷偷地瞄了王美蘭一眼。他看王美蘭的同時,恰好王美蘭也看著他,而且還甩給他一記白眼。

趙有財撇了撇嘴,端起碗旁的酒杯一口悶了。

晚上食客們散去,王美蘭坐在東大屋炕邊洗腳,她一邊洗,一邊想事,越想越氣道:「不行,明天我得找老龐家去!這特麼也太恨人了!」

王美蘭說完,沒有得到趙有財的響應,王美蘭抬眼一看,就見趙有財雙手抱頭、頭枕雙手在枕頭上,同時倆眼直勾勾地望著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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