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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6章 虎占水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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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不是那人吶?」馬大富撇嘴道:「他在窩棚喝點逼酒,他自己說的。」

說完這話,馬大富稍微停頓一下,隨後又補充道:「那如海跟我學的,還能有假呀?」

「爸。」馬玲還是想替馬洋往回找補一下,便問馬大富道:「如海啥前兒跟你說的呀?」

「昨天吶,昨天下午在車間跟我說的。」馬大富如此說,王翠花恍然大悟道:「啊,我說你昨天回來咋不樂呵呢,我問你,你也不說。」

「唉!」馬大富嘆了口氣,然後罵道:「養這逼玩意,我都寒心。我怕你那啥,我就沒跟你說。」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馬大富都對馬洋寒心了,之前還為他擔心到吃不下飯呢。

「他爸呀。」王翠花有些不願相信,便對馬大富說:「能不能是如海……」

這話說到一半的時候,王翠花就遲疑了。

「呵!你自己養那兒子,你還不知道嗎?」馬大富冷笑道:「再說就如海那孩子,人家從來也不扒瞎呀。而且如海跟他沒仇沒怨的,還能冤枉他嗎?」

聽到馬大富這句話,馬玲和王翠花沉默了。李如海那孩子嘴松是嘴松、嘴碎是嘴碎,但他從來不說假話,這一點在永安林區都是有口皆碑的。

可娘倆卻是沒想到,馬大富有一句話是說對了。

在沒仇沒怨的情況下,李如海是不能誣賴馬洋,但他們之間有仇啊。

人家馬洋說的是,等以後在他家這老房子的基礎上接個二樓,然後讓老兩口也能住上樓房。

這孩子還是有孝心的,但他最近沒少作妖,再有李如海的口碑加持,即便他說真話,馬大富、王翠花都不會信他!

兩口子又鬧心了,這飯又吃不下了。但王翠花沒讓馬玲和他們一起鬧心,而是將馬玲攆回了趙家。

回到趙家的馬玲,感受到的氣氛是跟她娘家截然不同的。

雖然今晚上沒啥菜,但她公公仍喝著酒。而且她那一向沉默寡言的公公,今天很興奮地在飯桌上白話著他連殺兩虎,還有截殺黑老虎的光榮事跡。

……

窩棚里,趙軍五人早早睡下。在這山里無聊的很,不如早點睡下,明天早早起來幹活。

下完雨的夜晚蟲鳴四起,但窩棚里五人二狗一熊都睡的很踏實。

今天人少,板炕上有地方,趙軍允許青龍、黑龍、小黑熊上炕睡覺。

它們仨占兩個人的位置,青龍、黑龍側躺著,小黑熊則四仰八叉、肚皮朝上。

就這麼睡到後半夜,一陣山風驟起,山風過處蟲鳴都消失了。

四仰八叉的小黑熊猛然驚醒,它靈敏的嗅覺嗅到了一絲令它不安的氣息。驚醒的小黑熊下意識地要起身,但它太胖、肚子太大,沒能從板炕上坐起。

小黑熊翻身的工夫,青龍和黑龍齊刷刷地抬頭,兩條狗靈活地起身從炕上躥了下去。

上歲數的人覺輕,有所察覺的邢三立馬睜眼。

得虧老頭子醒了,要是還睡著的話,接下來青龍和黑龍的開聲都得給他心臟病嚇犯了。

「汪汪汪……」

狗叫聲響起,驚醒了趙軍幾人。趙軍醒來的第一反應,是一把抓過身旁的半自動。

窩棚里掛著一盞煤油燈,微弱的燈光下,青龍、黑龍在門口狂叫,小黑熊跟著趙軍下炕後如人而立,不安地在地上轉著圈圈,趙軍提槍來到瞭望孔前,將擋著的木板抽出。

窩棚外掛了八盞提燈,前面四盞、後面四盞,都是李寶玉昨天從後勤組要來的。

四盞提燈的光亮覆蓋不了多遠,但讓趙軍看清窩棚前這一塊地還是沒問題的。

趙軍撥開半自動保險,然後雙腳叉開穩穩而立。槍口探出去,也不管它三七二十一,朝著黑暗中就是一槍。

「嘭!」

槍聲迴蕩山林,傳出去很遠。窩棚里兩條狗叫得更凶,小黑熊則害怕地躥上板炕。

趙軍一槍過後,當即抽槍後退,人立於板炕前,他雙手掐槍,槍口斜向上方指著懸掛的煤油燈。

就在這時,跪在板炕上,觀察後房瞭望孔的張援民喊道:「兄弟!過去了!」

昏暗的燈光下,趙軍雙眼瞪得溜圓,喝道:「什麼玩意兒過去了?」

「不知道什麼玩意兒!」張援民回頭,一臉驚恐地道:「我就瞅一道黑影,擱咱停小推車那地方過去了!」

窩棚後同樣掛了四盞提燈,同樣只能照亮一小塊範圍。

雖然張援民說不知道是什麼玩意過去了,但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浮上了一層陰霾。

「姐夫!」馬洋聲音中帶著顫音地問趙軍道:「不能是大爪子吧?」

馬洋想從趙軍口中聽到否定答案,可趙軍沒理他,而是問張援民道:「大哥,它往哪麼去了?」

「往河那邊兒去了。」張援民此話一出,邢三「我艹」一聲,道:「咱就剩半下水了,明天早晨得打水去呀!」

就算幾人不講衛生不洗漱,他們也得吃水呀。

「沒事兒,三大爺。」趙軍對邢三道:「咱先睡覺,完了明天早晨再說。」

說完,趙軍先是關好槍保險,然後上炕。

看趙軍上炕,青龍、黑龍也躥上了炕。但小黑熊搶先一步,鑽到了趙軍懷裡。

看著哆哆嗦嗦的小黑熊,趙軍摸摸它耳朵,輕聲安撫道:「黑子,不怕啊。」

說著,趙軍笑了,然後問小黑熊道:「我聽說那大爪子才二百左右斤,你能不能跟它磕一下子?」

小黑熊一臉茫然地看著趙軍,而此時夜色下,一隻亞成年東北虎正一瘸一拐地走在出了樹林的石塘帶上。

它瘸不是因為腿受傷,而是因為屁股上有槍傷。這傷不嚴重,但影響行動。

天氣熱,蠅子緊著往它那傷口上叮咬、產卵,這用本地叫下蚱。

在這不到兩天的時間裡,這虎的傷口組織上不但緊緊貼附了一些蠅卵,還有不少蛆蟲鑽在那傷口中。

這讓東北虎很難受,傷口也不好癒合。

它走到河沿邊,倒著將屁股坐進冰涼的河水中,任上遊河水沖刷傷口,這樣既能止疼,也能衝去一些蛆蟲、蠅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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