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冰雹加大雨 打雷又打閃(1/2)
第1848章 冰雹加大雨 打雷又打閃
「當時我大喊一聲呔,賊人哪裡走」,然後將身一躥,掠出丈遠,掌中槍破空而出!」香江派出所一間辦公室,李寶玉唾沫橫飛,連比劃帶說的道:「這一槍正撂在那賊首面門之上,霎時就見血光迸濺,只聽一聲慘叫,那賊首仰天栽倒,是氣絕身亡!」
「死人了?」做記錄的小片警一驚,李寶玉則是一愣,然後緊忙改口道:「沒有,沒有,我說禿嚕嘴了,是讓我給打躺地下了。」
小片警撇了撇嘴,斜了李寶玉一眼,道:「你好好說,別跟講評書似的!」
隔壁房間裡,張援民端坐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雙手扶著翹著那條腿的膝蓋,聲音低沉且平緩地道:「當時雖然我眾敵寡,但二虎相爭必有一傷。老話說的好,瓷器不與瓦罐碰,君子不立危牆下,這陣仗是只能智取,不能強攻。」
與張援民隔桌對坐的,是一個年過五旬的老警察,他筆尖停在紙上,抬頭、
皺眉看著張援民。
只聽張援民繼續說道:「當時我靈機一動,是計上心頭,快步走到我家把頭跟前,對其耳語了一番,是如此這般,般般如此。」
說到此處,張援民抬頭,沖那老警察一笑,道:「同志,你猜我跟我家把頭說的啥?」
問完這話,張援民見老警察一臉陰沉並冷眼看著他,張援民輕咳一聲,忙道:「我家把頭聽完就說,援民此計甚妙,我等依計行事。於是乎,我們三十餘人借樹林掩護,要偷襲賊匪——————」
和張援民、李寶玉相比,在第三個屋子裡的李如海,倒是沒像他倆那樣不要臉,逮著自己一個勁兒的夸。
給李如海做筆錄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警察,但此時她也沒記什麼,就聽李如海道:「我大哥真叫一個爺們兒,面對賊人威逼利誘,我大哥正氣凜然,毅然決然地怒斥賊人。」
說到這裡,李如海稍微一頓,微微抬頭說道:「再聽我大哥慷慨陳詞,霎時間一個個英雄形象出現在了我眼前。那真是為顏常山舌,為張睢陽齒」。」
憋了好幾天的李如海,今天終於沒忍住,此刻說到興起,李如海抬手指著自己右上方45°處,同時轉臉看手,道:「或為遼東帽————」
「啪!」女警察柳眉倒豎,重重地將鋼筆拍在桌上,沖李如海喝道:「說什麼玩意呢?什麼亂七八糟的?」
李如海一縮脖子,緊忙將手撂下。
女警察瞪了李如海一眼,將鋼筆拿起,問道:「你剛才說的你大哥,是你親哥嗎?」
「那哪是啊,我親哥————」說起他親哥,李如海連擺手帶搖頭,一臉不屑地停頓兩秒後,才道:「我親哥跟我大哥沒個比,我親哥志大才疏、有勇無謀,不像我大哥,知人善任、人盡其才。」
聽他這話,女警察又要瞪眼,就見李如海用手輕點胸前,道:「就比如我吧,我原本不過是個門衛,大哥不忍我的才華被淹沒,任命我為參幫管事。」
「參幫管事?」作為撫松人,女警察家離林區也不遠,對林區的事也有所了解。但聽李如海這話,女警察一臉懷疑地看著他道:「你多大歲數啊?讓你當管事?」
一聽這話是沒瞧得起自己,李如海心裡很不樂意,但顧忌對方身份,李如海只能搖頭嘆氣,道:「真是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啊。」
說完這句,李如海問那又要爆發的女警察,道:「你聽說過嶺西第一大商會,趙家商會不得?」
「趙家商會?」女警察一皺眉頭,她能聽過才怪呢。而此時,李如海點頭道:「鄙人不才,是趙家商會兩大業務員之一。」
「不是?你剛才說的是商會?」女警察看向李如海,問道:「這啥年代了,還有商會呢?」
「有啊。」李如海一本正經、一臉自豪地道:「我們趙家商會成立於1988年1
月12號,會長是王美蘭女士,王女士致力於家鄉建設、發展林區經濟、帶動鄉親們發家致富————」
「行,行————」女警察沒好氣地打斷李如海,道:「你又扯哪兒去了?還發家致富?你看誰發家致富了?」
「我們家呀!」李如海兩眼清澈、一臉虔誠。
女警察:「————」
派出所左邊第四個房間裡,姓楊的所長親自為解臣做著筆錄。
沒辦法,需要做筆錄的人太多了,這外頭還有二十多人排隊呢。
相比較於那三位,解臣還是嫩,此時他有些緊張,磕磕巴巴地說道:「我沒跟著上手,他們就讓我開車,我都不知道咋回事兒。」
————
楊所長咔吧咔吧眼睛,他怎麼感覺眼前小子的說辭,好像是壞人似的。
「除了開車,你啥也沒幹唄?」楊所長這麼一問,解臣想起來了,忙道:「往————往撫松來前兒,我軍哥讓我擱車上看著壞人了。」
說到這裡,解臣忽然想起一事,忙道:「對了,在後車箱裡前兒,壞人堆兒領頭那個,他家情況我知道點兒,用不用說呢?」
「啊?」楊所長抬眼看向解臣,問道:「你咋知道呢?」
「我在車上損打他了。」解臣道:「我說他那啥————不好好過日子,他完了還挺委屈。」
「咋地呢?」楊所長問,解臣道:「他吧,在家裡是老三,也是老疙瘩,這不挺吃香嗎?讓爹媽慣的不像樣兒。」
解臣說著說著還進入狀態了,將他知道的趙三情況妮娓道來:「他媽走的早,他爹給他說完媳婦兒,沒兩年也走了。完了他呢,不正經過日子,一天淨耍錢,贏錢喝,輸了錢也喝。
反正不管輸贏都是喝,喝完就打媳婦兒。後來給家裡禍害的雞毛不剩,他媳婦怕拖累他,就跟他姐夫跑了。
楊所長:「...
楊所長沉默兩秒,看著同樣沉默的解臣,問道:「你還了解啥情況?」
解臣搖搖頭,道:「那就不了解了。」
楊所長嘴角一扯,想到解臣屬於有功之人,只能無奈地擠出一絲笑容,和顏悅色地道:「那麻煩你了,你先出去歇會兒,叫下一個進來。」
「哎!」解臣應了一聲,起身就往外走。他出屋,趙軍進,趙軍也不添油加醋,也不天花亂墜,就實事求是地把能說的、該說的說了一遍。
等趙軍從屋裡出來,找到在車旁抽菸的王強、解臣、趙金輝。
「老舅、金輝,你們都完事兒了唄?」趙軍如此問,王強、趙金輝紛紛點頭,然後就聽王強道:「援民、寶玉、如海,他仨都進去多半天了,咋還沒出來呢?」
派出所一樓八個辦公室,十二個警員做筆錄,進去一個人做完了出來,換下一個進。
一直到其他三十四人做完,張援民、李寶玉和李如海還沒出來呢。
不但趙軍他們在外頭等,楊所長也帶人在那三個辦公室外等。
此時楊所長就想知道,這屋裡三人說了什麼重要情報,從開始一直記錄到現在。
說來也巧,隨著第一間辦公室門開,第二個門、第三個門竟然也都開了。
看著笑呵呵走出來的張援民、李寶玉、李如海三人,楊所長在向張援民點頭致意後,便走進了第三間辦公室。
「王哥呀!」楊所長進屋,就喚那五十多歲的老警察道:「你那筆錄呢,拿給我看看。」
「啪!」老警察將手中本子摔在桌上,摔的楊所長一愣。
「這咋地啦?」楊所長問了老警察一句,這老警察是香江派出所的老人,也算楊所長半個師父,而且這人脾氣很好,從來不跟同事紅臉。
所以在沒等到老警察答覆時,楊所長就好奇地將本子拽過,想看看那些劫匪都於什麼喪盡天良的事了,讓做筆錄的王哥如此氣憤。
可拿過本後,楊所長愣住了,因為本子上一個字都沒有。
「嗯?」楊所長往後翻兩頁,也都是空白。他又往前翻一頁,這頁雖然有字,但那是昨天的工作內容。
「不用瞅啦!」老警察坐在凳子上,氣呼呼地道:「啥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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