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黑了心了(1/2)
今天趙家父子帶狗上山,把家裡的猛將都帶出去了,只留下三條紅狗在院子曬太陽。
這三母子自到趙家,伙食和原來在洪雲濤家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吃誰的就難免向著誰,一大兩小三條紅狗站在狗窩外,抻著脖子向鄭林瑛、蘇秀蓉嚎叫著。
整個永安林區都知道趙家養的狗厲害,鄭林瑛、蘇秀蓉不敢擅自入內。
這時趙家屋門被人從裡面推開,王美蘭、金小梅走了出來。
王美蘭沒帶那麼多人,她不信鄭林瑛敢在自家造次。
隨著在院子裡走,王美蘭呼喝兩聲,三條紅狗紛紛轉身向她跑來,但跑到王美蘭近前後,母子三狗齊齊轉身,更兇狠地朝院門外吼叫起來。
這叫狗仗人勢,也是狗在主人面前表現自己。
「回去吧。」隨著王美蘭輕喝一聲,三條狗溜兒溜兒回窩。
「趙嬸、李嬸。」鄭林瑛向王美蘭、金小梅打招呼,蘇秀蓉是今年才跟男人搬過來投奔他大姑姐的,她跟李如海挺熟,但跟王美蘭、金小梅只不過是見面點頭的交情。此時來到趙家,也只是笑著與二人點頭示意。
「小瑛子!你姐倆進屋吧。」王美蘭到院門前招呼鄭林瑛、蘇秀蓉,四人進到趙家東屋,眼看一屋子人目光不善地盯著自己,鄭林瑛不禁有些心虛。
尤其是那個沒名有姓的外來戶,夫家姓解那個小老太太,她的虎視眈眈讓鄭林瑛倍感壓力。
「呀,朱電工也擱這兒呢?」鄭林瑛跟朱江打了聲招呼,試圖緩解一下氣氛。
「陳嫂。」朱江笑著和鄭林瑛打了聲招呼,然後指著正在播放紅歌紅舞的彩電,對鄭林瑛說:「這不趙嬸家安電視麼?我過來給他們搭把手。」
「哎呀……」鄭林瑛從進來就聽著電視的動靜了,但她一直觀察屋裡這人還有孩子,此時順著朱江所指看過去,鄭林瑛一下子就挪不開眼睛了。
這時,電視裡十八個歌手站成兩排,一起合唱《老人家恩情永不忘》,悠揚的歌聲瞬間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時間,他們忘了孩子們的爭執,忘了可能存在的矛盾,全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屏幕。
……
山下小鎮林業招待所,趙威鵬盤腿坐在單人床上,摸著發灰白色的金錢豹皮。
在他身旁站著的鄭學坤微微低身道:「趙老闆,你給它鋪床上,完了你坐上面。」
聽鄭學坤這話,趙威鵬眼前一亮,手捧豹子皮問鄭學坤道:「這有啥說道啊?」
「趙老闆,你先坐上,我再告訴你。」鄭學坤耐心引導著趙威鵬。
趙威鵬看了鄭學坤一眼,隨即從床上站起。
鄭學坤狗腿地從趙威鵬手中接過豹皮,替趙威鵬將其鋪在床上,並貼心地用手將其撫了一撫。
然後,鄭學坤伸手示意趙威鵬落座。趙威鵬看了鄭學坤一眼,又轉頭看了一眼鋪在床上的豹皮,這才坐在了上面。
「恭喜趙老闆。」鄭學坤向趙威鵬抱拳道賀:「這叫坐等發財。」
「嗯?」趙威鵬眼睛發亮,驚喜地看了鄭學坤一眼,緊接著起身將那豹皮拿起。
趙威鵬摸了摸豹皮上的金錢斑,轉眼看向趙威鵬道:「這個我要了。」
「趙老闆喜歡就行。」鄭學坤聞言一笑,道:「這我擱他們山里收的,這皮子二十年都不見一張。」
「這是。」趙威鵬微微點頭,道:「我那戰友在林業局是一把手,他都沒見過東北豹。」
「趙老闆。」鄭學坤笑著打斷趙威鵬的話,糾正道:「這叫金錢豹。」
「啊!對,對!」趙威鵬笑著改口道:「金錢豹,坐等發財嗎?」
說到此處,趙威鵬手托豹皮問鄭學坤說:「你這個想賣我多少錢吶?」
「這個吧……趙老闆,我也不跟你撒謊。」鄭學坤一副正經人的模樣,對趙威鵬道:「我是花八萬塊錢收了兩張……」
「嗯?」趙威鵬聞言一怔,隨即瞪大眼睛道:「你剛才還說二十年都見不著一張呢?這一收就收兩張!」
「不是啊,趙老闆。」鄭學坤不慌不忙地解釋說:「這張是銀的,整張皮子沒傷,這樣的真二十年都沒有。」
趙威鵬被鄭學坤勾起了好奇心,問鄭學坤道:「那你收那張是啥樣的?」
「那張是金的。」鄭學坤抬手比劃道:「他們說了,一金一銀這叫金銀滿堂。」
「金銀滿堂?」趙威鵬看看手中的豹皮,問道:「哎?你一說,我才反應過來,這咋發白呢?」
「這是冬天打的。」鄭學坤為其說明道:「旁的季節打就是金的,這兩張加一起,還是一年四季。」
說到此處,鄭學坤緊接著補充道:「一年四季、坐等發財、金銀滿屋!」
「好啊!」趙威鵬看向鄭學坤,問道:「你那張金的呢?」
「金的我沒拿來。」鄭學坤道:「擱我大舅哥家呢,那個金的吧,有個槍眼兒。雖然不大點兒個槍眼兒,但我尋思給趙老闆拿,必須得拿好的呀?」
「你那啥。」趙威鵬沖鄭學坤一揮手,道:「你要沒啥事兒,你趕緊回去給那個取來,完了我要相中了,我一堆兒給你包了。」
「那太好了。」鄭學坤微微欠身,笑道:「趙老闆,你跟陳老闆,你們都是朋友,我不能糊弄你。那個金的吧,是母豹子出的。這個呢,公豹子出的,所以那個就比這個小兩圈。」
「沒事兒。」趙威鵬道:「去取來去吧。」
「今天我回去也趕不回來了。」鄭學坤道:「我明天一早過來,您看行不行?」
「行。」趙威鵬這人很爽快,一口答應下來,而當他要將手中豹皮還給鄭學坤時,卻被鄭學坤拒絕了。
「趙老闆,我還信不著您嗎?」鄭學坤笑著將豹皮推回,道:「這個您先坐著,先發著財,明天我把那張給你送來。」
見鄭學坤這麼懂事,趙威鵬就沒拒絕他的好意。而鄭學坤從招待所出來後,到對面清真館找到了正在喝羊湯的鄭東海。
「一碗羊湯、四個餡餅。」鄭學坤向後廚喊了一聲,便坐在了鄭東海對面。
見鄭學坤兩手空空,鄭東海面露喜色,問道:「爸,那皮子賣出去了?」
「嗯。」鄭學坤笑著點下頭,道:「兒啊,這回咱爺倆可掏上了。」
說著,鄭學坤伸手向鄭東海比劃了一下,跟自己兒子報喜道:「少說十萬塊錢。」
「多少?」鄭東海只以為自己是聽錯了,瞪大眼睛看著鄭學坤問道:「爸,那皮子那麼貴呢?」
「兩張。」鄭學坤笑道:「我說兩張皮子我花八萬收的,我辛辛苦苦多少不得掙點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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