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4章 猛虎穿村過(1/2)
分完糖的趙軍回到西屋,坐在炕沿邊,脫下襪子、挽起棉褲腳,起身準備倒洗腳水的時候,屋外傳來聲聲狗叫。
狗叫聲不是很激烈,不像是來了陌生人。但狗叫聲又連成一片,證明也不是天天在趙家的這幫人。
想來,應該是一個屯子的。
趙軍繼續倒他的水,而趙有財快步走到外屋地門口,他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但院門已經關上了,有柳條門擋著,他看不清來人是誰。
「誰呀?」王美蘭在旁問了一句,趙有財搖頭,道:「不知道,我出去看看吧。」
「那你穿上棉襖、戴上帽子。」王美蘭說著,便跑到西屋,拿過趙有財的棉襖和狗皮帽子。
「快點兒!快點兒!」趙有財直催,他怕狗叫影響到鄰居休息。
戴上帽子、穿上棉襖,趙有財來不及系扣,推門就出去了。
「誰呀?」出門的趙有財喊了一聲,他這一喊,獵狗們有意識地止聲。
「爸!」門口有人叫爸,叫的趙有財臉色一變。
倒不是他有什麼私生子,而是趙有財聽出來了,喊話之人是他女婿周建軍。
且不說這大過年的,就這大晚上的,周建軍上門來找,那肯定是有事,而且還是大事!
趙有財小跑著到門口時,周建軍已經把柳條門推開了。他是騎自行車來的,車把子上還掛著照明的手電。
「建軍吶,你咋過來了呢?」趙有財問,周建軍聽出自己老丈人語氣中急切,連忙解釋說:「啊,有個單位的事兒。」
「啊……」聽說是單位的事,趙有財一顆心落地了,但也問道:「單位啥事兒啊?」
「那個……」周建軍遲疑一下,道:「小軍擱家呢,是不是?」
趙有財一撇嘴,然後道:「在家呢,走吧,快進屋吧。」
周建軍把自行車停在倉房前,跟著趙有財就進了屋。
家裡來人了,在東屋的老太太把焐好的被都捲起來了。此時趙軍、王美蘭也都在外屋地等著呢,一看周建軍跟著趙有財進來,王美蘭忙問:「建軍吶,你咋來了呢?」
「單位的事兒!」趙有財搶先回答,讓王美蘭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就見趙有財指了下趙軍,道:「你姐夫找你。」
「快進屋,姐夫!」趙軍忙把周建軍讓進西屋,周建軍跟邢三打過招呼後,便坐在了炕頭。
坐下後,周建軍開始脫外套。這一路騎車過來,給周建軍凍夠嗆。
王美蘭拿著茶缸、暖瓶給周建軍兌溫水,趙有財拿出石林煙,遞給邢三、周建軍各一顆。
周建軍接過煙後,眼神向趙軍那邊瞟了一下。
從進屋到坐下,周建軍也沒說到底為何事而來,趙軍就感覺姐夫是不好開口,於是便問:「姐夫,到底啥事兒啊?大晚上的,還折騰你一趟。」
「嘖!」周建軍吧嗒下嘴,下意識地挑眼睛看了眼牆上掛的表,然後才對趙軍說:「軍吶,剛才楚局長託付人上我家去了。」
「幹啥呀,他?」趙軍聽著就感覺不好,緊忙問道:「咋地了?」
「說是曙光那面出事兒了。」周建軍提起話茬,看了看旁邊的趙有財,才繼續說道:「爸跟老舅他倆,那次不跟過去一個大爪子嗎?」
「啊!」還沒等趙軍說話,趙有財便接茬道:「黑的那個!」
「對……」周建軍剛應一聲,就被趙有財打斷,只聽趙有財問:「它咋地啦?踢蹬人啦?」
「沒有……」周建軍又張嘴,但再次被趙有財打斷,趙有財再問:「那咋地啦?它禍害大牲口啦?」
「你別跟著打岔啦!」王美蘭拽了趙有財胳膊一下,道:「你聽建軍說完,你不就知道了嗎?」
王美蘭說完這話,還白了趙有財一眼。
這回趙有財消停了,然後就聽周建軍道:「初二那天,那大爪子擱海浪那個大牤頭山,直接就干下來了,完了直接在曙光那家屬區就幹過去了。」
「啊?」趙軍幾人被周建軍的話嚇了一大跳,趙軍忙問:「姐夫,大爪子進家屬區啦?」
「嗯吶唄。」周建軍皺著眉頭,道:「一路平推,擱家屬區出去就進林場,直接在林場那麼就干他們那個叫……老頭兒溝去了。」
聽周建軍如此描述,那曙光林場應該和小紅杉的情況相似,就是家屬區和林場緊挨著。
「哎呦媽呀!」趙軍瞪大眼睛,問道:「姐夫,那傷人沒有啊?」
「沒傷人。」周建軍如此說,王美蘭咔吧兩下眼睛,道:「那沒傷人,也嚇死人啦。」
聽王美蘭這話,趙有財使眼皮夾了她一下。趙有財心想,你們不讓我說,你們可勁兒說。
「可不嘛,給那家屬區人嚇的都不敢出去。」周建軍道:「完了第二天早晨,那大爪子又擱那麼干回去啦。」
「啥?」眾人聞言更是震驚,然後就聽周建軍繼續說道:「又從那老頭溝兒穿林場、家屬區,完了就躥老牤頭山上去了。」
「那這回傷沒傷人吶?」邢三問,周建軍搖頭,道:「沒傷著人,但嚇人吶。」
說著,周建軍抬手向著窗戶比劃,道:「就比方說,像咱這前後院,它『欻欻』地一會兒上前院,一會兒躥後院,那誰能受了啊?」
「它敢?」周建軍話音剛落,就聽趙有財大聲道:「它敢上咱家來,我不整死它!」
「你消停一會兒吧。」王美蘭又扒拉趙有財一下,然後她問周建軍道:「建軍吶,那楚局長啥意思?大過年的,不能讓你兄弟上山吧?」
被老丈母娘這麼問,周建軍面露難色,道:「媽呀,楚局下午往我們屯子打電話沒打通。完了他找到鄉里了,七點半剛看完《新聞聯播》,劉鄉長到的我家,說的這個事兒。
曙光林場不在咱榆樹鄉,劉鄉長也就是把楚局跟他說的,又跟我們說了一遍。楚局也說了,這大過年的折騰咱,確實是不好意思了,但屬實也是沒辦法。」
說著,周建軍又抬手比劃,道:「昨天早晨,那大爪子不又干到海浪那邊兒去了嗎?完了昨天下午,又擱那麼又回來啦。今天早晨呢,又『咵咵』擱屯子幹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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