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1章 財主家也沒富裕錢了（1/2）
「野豬肉瘦就瘦吧，不行和餡子前兒，多擱（gāo）里點兒油。咱家這一陣子淨吃黑瞎子油了，場子分那豆油還不少呢。」
家裡錢緊，過年買不了大肥豬，沒辦法的王美蘭，只能讓兒子進山打獵，才能把過個年對付過去。
這話聽起來，竟還有那麼一絲絲的心酸。
這時，屋外傳來兩聲狗叫，是王強一家、解臣母子和老太太來了。
王強、解臣穿的也立整，二人各背了一把林場發的半自動。
人都到齊了，趙軍一聲令下，王強、張援民、李寶玉、解臣、李如海五人隨他出去。
他們從倉房裡拿出護甲，動手給獵狗穿甲。
他們生產隊有車，大解放、東方紅拖拉機都有，而且還不止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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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久疏戰陣，所以趙軍一直沒帶小熊上山。
「你中午得在家吃飯吶。」陶大寶聽出趙軍話里隱藏的含義，當即起身道：「你二嬸兒在家都準備飯了，再說老爺子還念叨你呢。」
這段路程，可謂是輕車熟路。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向永興大隊。
過去這一年，趙軍來永興好幾趟，小賣店的老闆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我買的，陶大叔。」趙軍如此說，陶大寶又問：「你們搗騰皮子那麼掙錢吶？」
關於這輛車的問題，趙軍沒有多說，只是往下說道：「再一個呢，我們哥幾個跑山打圍，自己的熊膽、大皮賣的錢多，所以才買這麼個車。」
除了這倆人，還有會計尤志傑、出納孫少興。
獵狗和看家護院的狗不一樣，上過山、搏過猛獸的獵狗有一種看家狗沒有的氣質，它們不討人厭，即便跑出院子看著路人，獵狗也不會亂叫，只痛快地跑上兩圈，就自覺地回到解放車周圍，等著上車出發。
「來，來，他老舅。」這時，陶福林端起酒杯，招呼王強喝酒。回過神的陶大寶忙舉起酒杯，陪著喝了一口。
趙軍扯過苫布，將三個麻袋蓋住，然後叫來青龍，趙軍指著苫布告訴青龍，讓它給看著，不能讓別的狗扒了。
聽他這話，陶家父子齊刷刷看向趙軍，趙軍起身對那人道：「師傅，你家有多少張，你拿來，我給你收了。」
看到趙軍來，老李頭兒相當開心了。寒暄片刻，聽到外面有汽車鳴笛的動靜，趙軍起身向李文才告辭。
陶大寶在心裡算了筆帳，他們生產隊跑車的汽油還得大隊花錢，來回跑一趟扣了油錢、吃住，再冒著風險就不划算了。
「哎？師傅！」趙軍忙叫住他，叮囑道：「不著急，你等過兩天我還回來呢，到時候你拿來給我就行。」
趙軍來過於家做客，於學文媳婦也認得他，見趙軍拎著禮物上門，於學文媳婦出於禮貌要留趙軍在家吃午飯。
「還行吧。」趙軍一笑，抬手往門外一指，道：「陶大叔，這趟出門回來，我給你和陶二叔帶點兒海物，一會兒我走之前，都給你們送到家去。」
趙軍從小賣店出來時，見解放車也跟了上來，他沖開車的李寶玉招了招手。然後趙軍上車，啟動吉普車往大隊部去。
「啊……」不知道陶大寶是什麼打算，聽完趙軍這番話，他咔吧兩下眼睛，道：「那你們跑這一趟，路好走不得？」
「呀，軍哥！」從屋裡出來，陶飛看到了趙軍開來的吉普車，他很是驚訝地問趙軍道：「這誰的車呀？」
「啊……」陶飛圍著吉普車轉了兩圈，然後抬頭問趙軍道：「軍哥，能讓我開一圈不得？」
「啊……」聽趙軍如此說，陶大寶點了點頭，又問趙軍道：「趙軍，那像你一張黃葉子拿到河北去賣去，能掙幾個錢啊？」
上車後，獵狗們就熟練地各自找地方趴下。
「去！」趙軍趕走黑虎，將麻袋放在靠裡面的位置。一共三個麻袋，各裝了半麻袋的海貨。
趙軍連李文才都不麻煩，他就更不會在於家吃飯了，在婉拒了於學文媳婦的留飯後，趙軍出門乘車離去。
獵狗聰明，它耐著性子任人往自己身上穿護甲。等穿好護甲、脖鏈被解的一剎那，獵狗撒歡兒地往門外跑。
狗幫里，屬它和黑龍最小，但它就相當於明朝皇帝身旁的大伴，其它狗誰敢惹它呀？
可沿途那些劫道的，也不是沒有根，就如趙軍所說，那些劫匪都出自道兩旁的村屯。
於是，趙軍便對陶大寶說：「我們在家收黃葉子，公的是三十八，母的是二十八。我們到常山那天，正趕上黃葉子漲價，母的賣三十二，一張掙四塊錢；公的賣四十一，一張掙三塊錢。」
李雲香話音落下，從屋外走進一中年男人，他一進屋先是跟他正對面的李如海點了點頭，然後才跟陶福林父子打招呼。
一開始，狗不習慣穿護甲，那時候就得天天穿著，讓它們適應穿戴護甲。要不然的話，上山以後無了束縛的獵狗，它會用牙咬、會用後腿蹬身上的護甲。
「跟那沒關係，小飛。」趙軍道：「這是我打熊膽、大皮換的。」
陶大寶這麼說，就是有些話不適合在大隊部說。
「路還行。」趙軍笑道：「就是有劫道的。」
「不是，呵呵……」趙軍一笑，道：「陶大叔，我這車吧，一個是有點兒問題，買的時候也便宜，才一萬五。」
而趙軍走的時候，卻把李如海留在了小賣店。
「哎，這就對了。」陶大寶笑道：「一會兒上家等我去，我有點事兒，我尋思問問你呢。」
緊接著，就聽李雲香道：「三哥，你吃沒吃飯吶？那啥你進屋，小寶他們正吃著呢。」
開場酒喝完，陶大寶便問趙軍道：「趙軍，外頭那212是你開來的？」
趙軍把路遇劫匪的經過說給陶大寶聽，陶大寶聽完，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嗯吶。」趙軍應了一聲，就聽陶大寶追問：「你買的呀？」
趙軍站在後車箱上，接過李寶玉遞上來的麻袋。黑虎見狀，起身抽著鼻子往上嗅。
趙軍帶人進到大隊部，就看到了他的老熟人陶大寶和陶飛。
一進門，就見外屋地蒸汽瀰漫，聽陶小寶說，昨天聽說趙軍今天要來，李雲香一早就把大鵝給殺了。
昨天打電話的時候，於學文就說他不在家。但趙軍還是給於學文帶了東西，麻袋裝著半下海魚、螃蟹，給了於學文媳婦。
趙軍拿出十塊錢，買了兩條迎春煙，這煙是趙有財讓給李文才買的。
男人們圍著桌坐下，以陶福林為首的陶家男人招呼王強等人喝酒。
「陶大叔。」聽陶大寶如此說，趙軍緊忙順勢說道：「那你們大隊要不組織人去的話，你們就把熊膽、大皮都賣給我唄。」
生產隊和趙家商會還不一樣，派出跑商的人萬一出了問題，陶大寶、於學文這半輩子都白干。
這年頭，不僅民風彪悍，各村屯的人還都團結。械鬥的話，多了不敢說，幾十人、幾百人都沒問題。
趙有財的四條紅狗不算，花妞妞在家關禁閉，其餘的五龍、三花、三黑，十一條獵狗隨趙軍遠征小紅杉。
剛過十點半，兩輛車便開進了永興一隊。
「嗯吶唄。」陶飛緊接著就補充，道：「軍哥，你大老遠來一趟，咋也得住兩天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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