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白化紫貂窩(1/2)
「兒子,你能想到這些,媽真是太高興了!」聽趙軍說要帶著西山屯人發家致富,王美蘭很是高興地道:「那屯子人都挺實在,對咱家還都挺尊敬。」
聽王美蘭這話,走到西屋門口的趙有財撇了撇嘴。那幫人一口一個趙大奶奶的叫你,那可不是尊敬嘛。
「呵呵。」趙軍聞言一笑,道:「媽,讓他們養白狐狸,到時候咱收皮子,這屬於雙贏。」
「他們能養了嗎?」不知怎的,趙有財又從西屋出來了。
而且,他一出來就給趙軍潑冷水,道:「你讓他們養,他們拿啥養啊?」
「嗯?」趙軍一怔,就聽趙有財繼續說道:「養狐狸跟養貉子不一樣啊,貉子啥都吃,給燙點米糠、苞米粕子也行。但狐狸那玩意,不得吃肉嗎?」
「讓他們打魚去呢?」趙軍尋思了一下,道:「他們西山那邊西溝,那是從松花江過來的,讓他們撈魚餵狐狸唄?」
「餵魚?那你得多少錢收啊?」趙有財道:「你再給人家十塊錢一張皮子,你看人家賣不賣你?」
「不賣,我們給加錢唄。」還沒等趙軍說話,王美蘭便道:「十塊錢不行,我給他們漲到三十,三十要不行就四十,那咱還有三十塊錢的利呢。」
聽王美蘭如此說,趙軍想了想說道:「媽,我下午上那屯子去一趟。」
「去吧,兒子。」王美蘭停下手上活,對趙軍說:「你去了以後,跟他們好好說。」
「嗯吶,媽,我知道。」趙軍此話一出,就聽王美蘭道:「跟他說,下回再打著灰狗子,扒下來那肉也賣給咱們。」
趙軍、趙有財:「……」
「灰狗子肉好吃。」王美蘭笑道:「收拾完膛,拍平了下擱鍋里兩面煎,煎完了一悶,那傢伙老香了。」
說到此處,王美蘭瞥了趙有財一眼,然後對趙軍道:「媽懷你的時候也困難吶,你爸跟你李叔上山打著灰狗子,拿回來你奶就那麼燉完了給我吃。」
「嗯,行,行。」老娘都這麼說了,趙軍連忙應道:「媽,我買他們的就得了唄。」
「這一天吶!」趙有財小聲吐槽道:「有倆錢兒不知道咋地了,都不知道吃啥好了!」
說完,趙有財轉身回西屋去了。
王美蘭眯眼盯著趙有財後腦勺,眼看趙有財腳下越走越快,王美蘭才收回目光,轉頭對趙軍說:「兒啊,咱還該人家大隊錢吶,你看你趕緊給人送回去呀!」
王美蘭思想比較傳統,她就感覺欠人家錢,過日子不踏實。當初要不是沒有辦法,王美蘭也不會讓趙軍管永興大隊借錢。
「媽,等我從永勝回來的。」趙軍道:「我往永興打個電話,完了我過兩天再去。」
「那還過兩天幹啥呀?」王美蘭不解,問道:「咱錢也回來了,就趕緊給人送回去唄。」
「媽,我尋思啥呢。」趙軍道:「永興也有跑山的呀,我這電話打過去,跟於書記或者陶大叔說說,讓他們幫著張羅一下,看看誰家有熊膽、大皮呀,等我再去的時候,我都給它收著。」
「哎呀!」王美蘭眼睛一亮,道:「這行啊!」
「是吧,媽?」趙軍笑道:「這些山貨,我看頂屬熊膽和大皮利潤大,永興那邊旁的東西咱就不收了。但熊膽、大皮,咱有多少就要多少。」
「嗯,兒子你說的對。」王美蘭點了下頭,道:「別到最後,整得咱錢又不夠了。」
「是唄。」趙軍苦笑道:「要不是咱頭一腳都踢出去了,咱家這邊兒的灰皮和黃葉子,我都不想收了。」
「那別的。」王美蘭搖頭,道:「咱也就是眼麼前兒差錢,等過完年給那倆金熊膽一賣,咱以後就不差錢了。」
說這話的時候,王美蘭心裡也有些感慨,以前沒的想過,自家也會有手頭緊的一天。
……
「嗚……」
小火車的汽笛聲在永安屯上空迴蕩,李大勇急匆匆地走出家門,快步往屯外走去。
在經過趙家大院時,李大勇重重地嘆了口氣。以前上班,他身旁是趙有財,身後是大兒子,有時候還帶著小兒子。
可如今的李大勇形單影隻,趙有財還有他倆兒子都干營林保衛去了。
李大勇一走,李寶玉翻牆到了趙家。
「大娘!」李寶玉進屋時,手裡還攥著兩張紙,他到王美蘭面前,便道:「我跟你匯報點事兒。」
「孩子,晚上再說吧。」正在刷碗的王美蘭知道李寶玉要說什麼,她笑了笑道:「先上屋去,看大娘蒸那包子,你趁熱乎吃兩個。」
李寶玉應了一聲,走過去往東屋探頭,就見屋裡只有趙有財在。
「大爺。」李寶玉打聲招呼,正往暖瓶里投茶葉的趙有財,抬頭看了李寶玉一眼。
新一天的忙忙碌碌又要開始了,趙有財沏上茶準備迎客。
李寶玉進西屋,就見趙軍抬手招呼他過去。
李寶玉過去坐下,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然後問趙軍道:「哥哥,咱上山吶?」
「今天歇一天吧。」趙軍皺眉笑道:「你不嫌乎累呀?」
李寶玉一笑,又咬了一口包子,而這時王美蘭走到西屋門口,對李寶玉道:「寶玉,今天可別搖哪兒亂跑啦,大娘給你準備出東西來了,一會兒你拿著,給你老丈母娘送去。」
「哎。」李寶玉樂呵地應了一聲,緊接著就聽屋外傳來兩聲狗叫,趙軍往窗外一看,原來是解臣來了。
解臣進屋時,趙有財從東屋迎了出來,問解臣道:「那狗咋樣兒了?」
「挺好的,叔。」解臣笑道:「我看沒啥太大問題了,都能咬人了。」
「啊?」眾人聞言一驚,王美蘭著急地問道:「那狗咬誰了,小臣?」
「咬我媽了。」解臣這話是笑著說的,他這副樣子活脫脫一個不孝子。
可緊接著,解臣又道:「還行呢,咬我媽棉褲腿子上了,沒咬壞。」
聽解臣如此說,王美蘭稍稍安心,但還是皺眉說道:「這啥狗啊?不是遭災,就是惹禍。」
「餵沒餵狗啊?」王美蘭話音落下,就聽趙有財問道:「那狗吃食咋樣兒?」
「就我媽去餵它食嘛。」解臣道:「『吭哧』就給我媽一口,我媽一急眼,給那半盆苞米麵都扣它腦瓜子上了。」
趙家狗幫凡有受傷的獵狗,都是有病號飯的。所謂病號飯,就是插苞米麵和骨頭湯。黏黏糊糊的,還有滋味,狗特別喜歡吃。
「這是幹啥呀……」趙有財聞言,有些著急道:「一個啞巴畜生,打它幹啥呀?」
「它咬人,還不打?」王美蘭開口把趙有財的話頂回去,然後笑著對解臣說:「打也就算了,別白瞎那苞米麵呀。」
「不白瞎。」解臣笑道:「都撒炕席上了,沒撒地下,我媽讓它舔了。」
「啊?」趙軍聞言一怔,脫口道:「讓它舔,它就舔啦?」
「舔啦!」解臣笑道:「我媽揪它後脖梗子,給它摁炕上,『哐哐』一頓捶呀。捶完了,我媽讓它舔,它就舔。」
趙軍:「……」
趙有財、王美蘭、李寶玉:「?」
七十多斤的狗,得老有勁了,解孫氏能給紅毛獵狗摁住了捶,可見這小老太太不是一般的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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