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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一章 二趙槍打大青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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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有財、趙威鵬老哥倆跑路時,順著木頭下來的林為龍、林為虎看著自家的大青牛死棹樹下,哥倆眼淚都下來了。

「哥!」林為虎咧嘴大哭,問林為龍道:「咋整啊?」

這哥倆不是本地人,他們家住橫道河子的長安公社,春種秋收冬天沒活了,才到永安來倒套子。

哥倆今年是第一年幹這活,為了能出來倒套子,哥倆求公社記出面擔保,才得以抬錢買的牛。

這才幹了幾天活呀?牛就讓人打死了,再硬的漢子也承受不住。

這才幹了幾天活呀?牛就讓人打死了,再硬的漢子也承受不住。

「別嗦了!」林為龍狠狠一抹眼淚,沖他弟弟揮手道:「去找唐叔過來!」

「哎!」林為虎哭喊一聲,邁步就往那油鋸聲傳來的方向跑。可沒跑出兩步,林為虎摔倒在雪地上,但他咬緊牙關爬起來繼續跑。

西北上頭,祖孫三代並排坐在倒木上抽菸。這一家子姓唐,中間那老頭兒就是林為龍口中的「唐叔」,也是承包這27林班的把頭唐孝民。

他還有一個身份,是長安公社的書記。農忙時,他帶著社員種糧、養家禽、家畜;農閒時,他帶著社員來永安倒套子掙錢。

之前給趙軍提供消息的范田貴,就是受唐孝民僱傭,上山來燒炕的。

而范田貴和唐孝民認識,是通過林場的營林范志生。

華夏五千年都是人情社會,凡是能在永安林區包木頭的把頭,他們在林場都有熟人。

唐孝民和范志生是老輩的屯親,兩家的老娘是乾姐妹,唐孝民來永安包楞場,走的就是范志生的關係。

前兩年,唐孝民剛到永安來包楞場時,他從老家帶過來一對老夫妻,老太太在楞場做飯,老頭兒就燒炕。

可今年那老頭兒癱了,老太太在家伺候老頭兒,唐孝民沒辦法了,讓自己老伴來做飯,但還缺一個燒爐工。

然後,范志生就把跟他同住永利屯的范田貴介紹來了。

在林家兄弟發現牛死時,唐孝民帶著兒子、孫子剛放倒了樹。

然後,爺任坐在倒樹上抽菸,想抽完這袋煙就打枝、造材,爭取黑天以前能造完材。這樣的話,明天林家兄弟就能趕著爬犁過來拉木頭了。

爺任剛抽完煙,就見林為虎跑了過來。

眼看林為虎滿臉通紅,跑的帽子都歪了,唐孝民的兒子唐福祥忙起身問道:「咋了,二虎砸?"

「大哥!」林為虎看到唐家三人就看見了撐腰的,先沖唐福祥哭喊一聲,然後向唐孝民道:「叔啊,我家牛死啦!」

「啥?」老頭子一下從倒樹上起來了,向林為虎緊走幾步,問道:「牛死了?牛咋死了?」

林家買大青牛時,是唐孝民出面擔保抬的錢。抬錢跟借錢還不一樣,借錢可能不要利息,但抬錢一定是要利息的,而且利息還不少。

林家兄弟買牛一共花了九百五,其中有五百都是抬的。當時借貸雙方約定是二分利,十六個月歸還。這樣的話,林家兄弟干兩個冬天正好能把抬的錢連本帶利都還上,然後家還能剩頭牛。

可這才幹了不到倆月,大青牛讓人給打死了,唐孝民知道這事如果不能妥善解決,林為龍、林為虎兩個家庭都得完

所以唐家三人連工具都不顧了,跟著林為虎就往事發地跑,在與林為龍匯合後,唐孝民上前一看牛身體兩側彈孔,當即眉頭一皺,道:「這是半自動槍子彈打的!」

然後,唐孝民皺眉看向林家兄弟,問道:「大龍、二虎,你們看著人沒有?」

「沒有,唐叔。」林為龍哭喪著臉,道:「那損種打槍前兒,我哥家擱上頭整木頭呢,我以為是打獵的呢,誰尋思他打的是我們牛啊。

「別尿嘰的了。」唐孝民對林為龍道:「事兒出了,咱該解決就解決。那啥…你哥倆誰上去給我們爺仨那家夥事兒收了,完了你們給這老牛套解開,把牛拽窩棚去。

唐孝民說話時,他兒子唐福祥回來票報:「爹,我看腳印奔特楊樹林去了。

「走,襟!」唐孝民一聲令下,招呼兒子,孫子一起沿腳印追趕屠生者。

爺仨追著腳印到了之前趙有財、趙威鵬遇到套戶的爬犁道。這爬犁道上來回走爬犁,雪都被趙平了,唐孝民看不出什,便帶著兒孫沿道往下追。

到了山下,唐家爺仨望著四下無人的大道,不禁有些茫然。

「爹呀。」唐福祥在旁對唐孝民說:「不能這追呀,咱回楞場找倆爬犁吧。

「走!」一句話提醒了夢中人,唐孝民向東邊一揮身,帶著兒孫往楞場跑。可他們哪知道,那倆損種早坐吉普車跑了,他們趕爬犁也攆不上汽車啊。

爺仨沒跑幾步,就見前面一老頭挑著扁擔,扁擔兩端掛著盛水的餵得羅。

這挑扁擔的老頭不是別人,正是范田貴。此時距離他給趙軍提供消息時,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范田貴在此期間數次往返楞場與山溪之間,一次次用扁擔抬水。

范田貴經驗十足,扁擔擔在他扁上都不用手扶,然後他雙手插在袖子,身體很有節奏的起伏行走,那扁擔在他身上一一抖,兩個餵得羅微微搖擺,卻不曾有水撒出。

忽聽身後有人叫自己,范田貴雙手從袖子抽出,前一把、後一扶,其人轉身時,扁擔與兩個餵得羅也隨之轉動。

「呀,把頭。」看是唐孝民,范田貴忙與其打招呼道:「你們咋這前兒就下來了呢?」

「老范。」唐孝民氣喘吁吁地跑到范田貴面前,問道:「你擱哪過來的?

「擱西邊呀。」范田貴道:「我打水去了嘛?」

唐孝民轉身往西邊看了一眼,再回頭便問范田貴說:「你剛才看著誰擱山上下來沒有?」

「沒有。」范田貴搖頭道:「我這一趟沒看著誰?」

「沒有。」范田貴搖頭道:「我這一趟沒看看誰?」

回答完唐孝民的話,范田貴反問道:「咋的了,把頭。

「TMD的!」唐孝民罵罵咧咧地道:「不特誰擱山上給老林家那哥倆的牛打死了,完了這人跑了。」

「給牛打死了。」范田貴瞪大眼睛,喃喃道:「哎呦我天,這啥人?"

「是特打獵的。」唐福祥下意識地接了一句,然後就見范田貴一怔,連著哢吧幾下眼睛。

「老范。」唐孝民看出端倪,

下午來回打水,是看著誰了嗎?

「那個……」范田貴遲疑一下,再次反問道:「把頭,能看出是使啥槍打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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