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引領風氣王美蘭 勃然大怒李如海(1/2)
「如海上你家了?」李家東屋,李大勇、金小梅、李寶玉、李小巧,一家四口全都驚訝地看著趙金山。
「啊!」趙金山淡淡一笑,點頭道:「昨天他午後上我家去了。」
這時,金小梅端著個茶缸進來,把茶缸遞給趙金山時,問道:「他上你家幹啥去了?」
雖然有些驚訝,但李家人不懷疑趙金山的話。此時在得知李如海昨天回過永安屯時,李大勇、金小梅、李寶玉心裡都有些不舒服。
但他們並不是生李如海的氣,相反他們的心情很複雜。誰不想一家人整整齊齊?昨天那麼高興的場合,家裡只缺李如海一人,李大勇他們心裡也不得勁兒。
眼下聽了趙金山的話,他們腦補一下,李如海昨天潛回永安是想參與他哥的喜事,但因畏懼李大勇的拳腳,只敢遠遠地向自己家望上一眼。
想到此處,李大勇狠狠地吸了口煙,李寶玉吧嗒下嘴,心裡都挺不是滋味。
「啊,呵呵。」被金小梅詢問的趙金山卻是一笑,他伸手接過茶缸時,並沒有回答金小梅的話,而是說道:「嬸兒,別忙活了,我這就走了。」
說完,趙金山回身把茶缸放在炕桌上,然後手指了一下放在地上的麻袋,才對金小梅說:「嬸兒,這是個狍子,還凍著呢。完了你看是埋雪堆里,還是咋的?」
「唉呦!」金小梅聞言忙拽起麻袋,往裡看了一眼後,扯著麻袋口到李大勇身旁,說道:「你看金山給拿這狍子,還挺好呢。」
李大勇配合地看了一眼後,看向趙金山時,皺眉笑道:「金山吶,你這干哈呀?我們家還缺狍子嗎?你拿回去,讓我嫂子給這緩了,完了包餃子吃唄。」
「叔啊。」趙金山笑著叫了李大勇一聲,然後微微轉頭,在與金小梅、李寶玉對視後,趙金山笑道:「這是如海昨天給我們家拿的?」
「啥?」趙金山此言一出,李家四口全都愣在了當場。
在李家人的注視下,趙金山下炕對李大勇、金小梅說:「叔、嬸兒,那啥……那個今天家裡有活兒,我得回去了。完了咋回事兒啥的,等如海回來,你們問他吧。」
趙金山來時,趙國峰就交代過,讓他把東西送來以後,說話一定要點到為止。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一定不要讓李家人感到不舒服。
這是趙國峰對他兒子的教導,而趙金山也真聽話,到李家把禮物送上,至於那關鍵的狍子,就由李如海回來自己跟他爸媽解釋吧。
「走啊,金山?」人家小輩來送禮,話點到為止就要走,李大勇、金小梅不可能追著問,他們兩口子只能一起送趙家山出家門。
「叔、嬸兒!」從李家門出來,趙金山轉回身將李大勇、金小梅攔在門口,說到:「別送了,我兩步道兒就到家了。」
趙金山是小輩,李大勇、金小梅沒硬送他,而是讓李寶玉陪著趙金山出院子。
與此同時,在屯部用大喇叭讀完早報又播了天氣預報的趙國峰迴到了家。
一家人就剩他沒吃飯了,但乾糧和菜都給趙國峰留出來,放在大鍋里的鍋叉上。此時端上桌,不熱但還溫乎著。
「你這一天淨整沒用的。」秦小娟一邊給趙國峰上菜,一邊埋怨道:「磕磕巴巴還讀上報紙了,誰聽啊?」
「你不聽,有的是人聽!」趙國峰抄起筷子,把大頭往炕桌上一懟,將兩根筷子對齊後端過碗,沒好氣地道:「伺候我,不樂意呀?」
從西屋過來走到門口的趙劉氏聞言,拿著大菸袋轉身就回屋了。
看老娘走了,趙國峰也不拉硬了,嗔怪地看了秦小娟一眼,道:「我這不也是為了豐富咱林場家屬的業餘生活嗎?」
秦小娟嘴角一扯,白了趙國峰一眼,道:「我天天早晨得給你留飯,完了等你回來,我們那碗都刷完了。你這吃完,我還得單刷你一個碗。」
趙國峰被媳婦埋怨也沒吭聲,自己不幹活就少說點兒話吧,兩口子吵吵起來給媳婦氣回娘家,自家祖孫三代都得麻爪。
「哎?」見趙國峰不說話,秦小娟將身一擰,把腿搬上炕一盤,然後對趙國峰說:「我聽他們說,咱林場陽曆年前有福利,買大彩電比擱外頭能便宜不少呢?」
「咱家買!」趙國峰咬了口饅頭,含糊不清地道:「我估計這次啊,咱屯子得有好幾家買的,咱也買。」
說著,趙國峰端起蘿蔔湯吸溜了一口,放下碗後又說:「我今年倒騰野豬,不也沒少掙嗎?」
「這事兒啊,真得感謝人家趙軍。」秦小娟說:「我現在想想啊,那天人家孩子來,咱湊不夠錢,我還不太樂呵呢。」
「你呀,你還好意思說呢。」趙國峰瞥了秦小娟一眼,笑道:「以後啊,老爺們兒的事兒,你少摻和,你一天好好伺候我就完了。」
「我美得你!」秦小娟笑著伸手在趙國峰小臂上一拍,趙國峰也是一笑,兩口子還挺溫馨。
可下一秒,秦小娟就撕去了溫情脈脈的面紗,只聽她對趙國峰說:「哎?他爸,年底給我打個鐲子唄?」
秦小娟此言一出,趙國峰臉色一變,沉聲道:「你要那玩意干哈呀?不當吃、不當喝的。」
聽趙國峰這話,秦小娟把臉一扳,道:「你這話說的,不當吃、不當喝,就不能打啦?」
說完這句,秦小娟緊接著又道:「你給我打一個,我戴兩年。完了等金山娶媳婦,我把這傳給咱兒媳婦,這不管到啥時候它也是東西呀。」
「拉倒吧,拉倒吧。」趙國峰擺下手,看著秦小娟說道:「你說你天天家裡外頭的忙活,你戴那玩意都耽誤幹活。」
聽他這話,秦小娟撇嘴深吸一口氣,但試圖心平氣和地與趙國峰商量,說:「人家趙軍他媽也天天幹活,你看人家,金鍊子、金鎦子、金鐲子、金耳環……」
「你跟她比?」趙國峰都無語了,只道:「人家啥條件?咱家啥條件?」
「那我也沒多要啊。」秦小娟道:「趙軍他媽戴一身,我就讓你給我打個鐲子還不行?」
說到此處,秦小娟手往炕桌上一拍,但想起老太太還在對面屋裡,秦小娟壓低聲音對趙國峰說:「我一天伺候你們老、伺候你們小,我一春零八夏的還伺候地,我不是不掙錢!我特麼年年打糧、賣糧,要不指你那工資夠幹啥的?」
秦小娟越說情緒越激動,越說心裡越委屈。
其實秦小娟並不是虛榮的女人,只不過到這歲數了,有時心裡莫名其妙的煩躁,找個茬就好發個火。
趙國峰不懂,不光他不懂,這時代的男人都不懂。
「咱家金山也不小了。」趙國峰還在跟秦小娟講道理,說:「我尋思等過完年,給金山也說門親。這咱得給人拿彩禮吧?現在咱屯子彩禮不六百、八百都談不攏,完了……」
說著,趙國峰抬筷子往棚上一比劃,道:「趕金山結婚之前,咱還得給這房子收拾、收拾,那不都得用錢……」
趙國峰話沒說完,卻見秦小娟搬腿下了地。然後,秦小娟在炕沿邊,指著炕桌上的盤子、碗,道:「一會兒你吃完,你自己收拾吧哈!」
說完,秦小娟氣鼓鼓地走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